把田和人都清查出来,才好定主客户、定户等,才好征收税收。
再说是工商贸易和税收这块,这也都有成熟经验,
行商征过税,值百抽二。
坐商征住税,值百抽三。
作坊生产销售也按坐商征收。
凡买卖奴婢、牛马、田宅等大宗交易,必须立契输估抽税,税率百分之四,卖方出三,买方出一。
暂时的工商税就这几种,过税、住税,以及输估。
“陛下,一个国家怎么能有两个制度呢?”王珪大声反对。
“御宿乡短短几年时间,发展的这般繁荣富庶,难道不值得研究吗?”
皇帝年轻,并不迂腐只知墨守祖制,他连太上皇都能掀翻。
他亲眼看到御宿乡短短几年间的巨大变化,也亲耳听到三家村的隐户不愿意搬迁宽乡授地,
御宿市集的工商业兴旺,
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勃勃生机,虽然是有李家这棵大树的庇护,可这里的兴盛,确实值得一试。
一个乡的市镇,一年都能获利千贯以上,长安有一百零四个乡,要是每乡千贯,那就是十几万贯了,这还仅是两个县。
一个雍州,就有二十二个县。
天下更是有一千六百余县。
别说一个县几万贯,就算一个州一万贯,这天下也有三百余州啊。
如果朝廷一下子增加几百万贯的商税,
李世民做梦都会笑醒,再加上义仓粮几百万石,
要粮有粮,有钱有钱,
何愁大唐不兴?
而一旦推行主客户制,那还能挖出大量的隐户,还能新增许多户钱,以及役丁。
李逸已经给他指引了一条光明大道,
李世民既然已经看到了,那不可能不动心。
他能先在御宿乡试点,就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中午,
皇帝带着在镇上到处参观了的宰相们,又去了普济孤儿院里吃午饭。
没有特殊招待,
跟孤儿们吃的是一样的,
小米南瓜粥、玉米窝窝头,配上蔬菜汤。
今天没有坨坨肉也没蛋花汤。
“这普济院的食堂平时就这样的伙食,餐厅条件也较简陋,只有这木头长桌,没有凳子,大家就站着吃吧。”李世民对一众宰相说道,然后自己拿起窝头便啃了起来。
长孙无忌今天跟着宰相们来的,拖着肥胖的身躯在市镇上转了一天,现在还得站着吃这粗糙的食物。
窝头跟他家的小窝窝头根本就是一个东西,粗糙的难以下咽。
但最让人心情沉重的,还是皇帝要把这御宿乡设为御宿市镇,要在这试行新政,而这其中就有义仓粮亩纳二升征收。
这是他最近一直在带头反对的,看来皇帝还是铁了心要施行了。
而客户制,不就是要从贵族豪强手抢夺隐户吗,虽然听着也没有要把隐户清出来迁移宽乡授田分地这些,
可他还是觉得隐户被朝廷登记为客户后,他们对这些佃户的控制权就会减弱。
而这过税、住税、输估三税,是工商之税,从无税到征税,表面是对商人工匠征收的税,可实际上工商依附于世家豪族,背后的东家都是他们这些贵族豪强啊。
这仍然是要抢夺他们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