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辞相,又是卖田,现在又非要带头搞这些什么亩纳二升粟义仓粮,搞什么主客户制,开征什么商税,
这些事情,
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李逸是大地主,家里经营的工商产业也很大,可怎么净往自己身上捅刀子?
这哪有这样的人啊?
他想不明白李逸为什么要这样做。
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心里叹息一声,长孙无忌也明白,按现在这架势,皇帝是铁了心要按亩纳两升粟征义仓粮的,
他长孙无忌也逃不过了,一年得多纳几千石粟。
但这也只是流一点点血的事,
他现在担忧的是听到了风声,皇帝要限制兼并,要搞限田。
这才是真正要命的事。
一个亲王限田万亩,郡王五千亩,国公四千亩,郡公三千五百亩,县公两千五,
到子爵才八百,男爵才五百亩。
而职品占田,一品也只能占五千亩,二品四千五,三品四千。
九品限占田千亩。
无官无爵无勋平民,每丁限占田百亩。
他长孙无忌就算朝廷允许爵位和散官等占田额叠加,那他这个从一品加齐国公,也顶多占田九千亩而已。
而他现在可是有几十万亩地,
真搞限田,他这好不容易弄来的这些田地怎么办?
难道跟李逸一样卖掉?
这是万万难以接受的。
甚至这主客户制和移民宽乡授田之法若真的推行,那他长孙无忌空有几十万亩田地,却要面临无佃户耕种的困境。
现在关中,地狭人多。
表面在籍人口大减,可实际上关中却不缺人,大量人口都脱籍依附于贵族、地主和寺庙,成为他们的佃户。
要是朝廷把这些隐户全清出来,
把他们迁移到宽乡授田,
那对长孙无忌来说,影响巨大,会让他损失惨重。
长孙无忌再次望向李逸,
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或许,得把这个始作俑者赶出朝堂,赶离皇帝身边才行。
离开了新设的御宿义仓,皇帝又特意去参观了御宿社仓。
“这里储粮多少?”
“回圣人,社仓里如今共储麦粟等三千余石,另外还有已经借贷出去的两千余石···”
社仓以前也是由罗三管着,现在移交罗二来管。
社仓也有个理事会,有仓首和副仓首等,有清晰的账目,定期核查。仓中之粮,都是本地百姓自愿捐入,储粮备荒备灾。
每年新粮入仓,陈粮则会出售部份,以及用来出借收利,仓中之粮,部份用于救助孤寡残疾,其余的都储藏备灾备荒,
优先用于本社百姓。
过去数年,
社仓是李逸带头建立的,李家也一直是社仓的第一大捐粮者。
每到青黄不接时,本乡若有百姓缺粮,都能来这里借贷,利息可比一般地主们什么借一还二借一还三便宜多了。
社仓中存的这些粮食,
可是让乡民们心中安定许多。
“御宿乡确实在很多地方,都走在了前面啊,值得推广学习。”李世民赞叹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