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因为得罪太多权贵,而在长安令上没干多久贬外,但如今又被皇帝召回任万年县令。
就是看中他这股子不畏权贵的劲。
王令史,
可正是这位王县令的族人,以前也是跟着上过战场拼杀过的,他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胥令,那是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王令史,能否给我家世子几分薄面?”
王令史不吃这套,“我奉的是经中书门下颁行的陛下诏令,是为陛下办差,世子?
世子就不用遵守朝廷制度国家律法吗?”
炸雷般的吼声突然从远处传来,“律法?龟孙子你也配跟本王讲律法?”
李义宗策马冲来,马蹄翻飞,扬起阵阵尘土,数十骑旋风般的从刚浇过水的麦地里踏过,
为首骑士,锦衣玉带,高头大马,银鞍旁挂着弓矢酒囊,他的脸庞因愤怒和酒意而扭曲,
他纵马几乎直接撞到王令史,
王令史一个懒驴打滚,凭借着军伍中练就的好身手,这才堪堪躲过这一冲击,
李义宗却丝毫不以为然,喷着酒气,挥着马鞭就抽了过去,“哪来的狗奴才,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王令史躲过了李义宗坐骑的冲撞,却没躲开那道马鞭,
一马鞭抽到了脸上,直接一道血痕浮起,火辣辣的疼。
王令史忍着疼站起身,挺直了背脊,拱手道,“某乃是万年县户曹史王仁,奉旨清丈田亩,你是何人,安敢殴打朝廷官吏!”
李义宗再次挥起马鞭,“耶耶乃是义安王嫡长子,平寇县公是也。”
说到平寇县公四字时,他咬牙切齿。
原本他爵位是郡公,先前皇帝一道诏令,宗室无功郡王全都降为县公,他父亲义安王李孝常的郡王爵位倒是在没降的十八王之列。
可他这个郡公,就被直接降为了县公。
而他几个同样有郡公爵位的弟弟,却连县公爵都没保留,只授了子男爵位。
李义宗心里一直憋着股怨气,
今天又被这县吏给惹怒了。
他红着眼睛挥着马鞭就抽,
本地里正也被劈头盖脸的抽了几鞭,顾不得疼痛,赶紧上前拉住李义宗的马鞭,“县公息怒,
王令史乃是王县令的族侄,身上还有五转勋官呢,打不得啊。”
其它人也围上来劝说,“小公爷,有话好说。”
李义宗瞪向王仁,“还不快滚,再敢来老子地盘撒野,老子下次便放狗,让你喂狗。”
王仁气的浑身颤抖,从没有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县公真是好猖狂,敢公然对抗朝廷诏令,好好好,我倒要看看,县公能狂到几时。”
李义宗猛的抽刀,
刀光雪亮,
映的在场无数人面色惨白。
“县公不可,”
众人急尽快劝止。
那位虽只是县中杂任小吏,可人家是县令的族侄,有着五转勋在身不说,那也是出身太原王氏的五姓子,哪怕是个旁支庶出,也是五姓啊。
更何况,王县令那仅仅是个五品京县令吗?那是同安大长公主的夫家小叔子。
王县令还是跟着当今天子打过仗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你直接对王仁拔刀?
几名胥吏见状,也是脸色苍白的赶紧拉着王仁走,“王令史,赶紧走。”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好汉也不吃眼前亏,
这位县公要真犯起浑来,谁还愿意真拿脖子去试他刀利不利啊?
王仁咬着牙,最终还是转身与胥吏们走了。
只不过走的时候,还是狠狠的瞪了李义宗一眼。
那眼神充满杀气,
这事不算完。
李义宗被那眼神瞪的浑身不爽。
金乌西坠,
李义宗回到庄园,摘下酒囊仰头便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