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收殓。
刑部官员,
收走了李义宗的首级,扔入油锅煎炸,这样就不容易很快腐烂。
装入一个小笼子里,送到长安南大门,
悬在城墙上,
进出长安的官绅士民,都能看到这颗首级,而在这首级下方,还张贴了大大的榜文,公布着他抗旨杀人的罪状。
就连他的无头尸,也被大卸八块,分悬于长安诸门之上。
李义余最后只捧回了兄长的一袭血衣,和一缕头发。
他刚回到家,
官府的人就来了。
他们来抄家的,把李义宗的妻妾带去掖庭宫,宅院田产奴隶牛马全都没公。
面对这些公事公办的官差,
还有身后跟着的武候士兵们,
义安王府没有一个敢阻拦。
李孝常缩在书房不肯露面,他让次子李义立去应付这些官差,“大郎没有分家另过,一直是同居共产,没有私产。”
李义立把父亲的话转告。
“我们可是奉旨查抄,”那位绯袍官员却一点也没客气,并不给义安王府面子。
“义安王有七子,那就把义安王府的财产收走七之一。”
那官员直接奉旨帮李义宗分家产。
“请郡王府配合。”
李义立气的去跟父亲禀报,
缩在书房不肯露面的李孝常听完,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李二杀我大儿,还要夺我家业,这是一点不念往日旧情和功勋啊。”
“好个无情无义的李老二!”
愤怒,
可怒过之后,
李孝常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义余回来把李逸的话转告给他了。
朝堂上有人要把义宗的案子往谋反引,
真要是定了谋反,那举族都难逃一劫。
“让他们抄去。”
“父亲,阿兄家的儿女们怎么办,还那么小?”
李孝常铁青着脸,“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郎这支倾覆了,护不了了。”
“能不能找无逸帮忙,最起码也要保住侄儿侄女们。”
“李逸要是肯帮忙,早就出手了,指望不了他。”
李义余道:“我再去求下无逸,他不能出面保阿兄,但保下这几个孩童总能,陛下向来宠信他,这点面子总会给的。”
李孝常咬着牙,
“去吧,”
总不能眼看着那些小孙儿孙女也遭此劫难。
“看看能不能把大郎的妻妾们也保下来。”
想了想,李孝常又交待了一句,“你见到无逸的时候跟他说,我义安王府不仅会如实把王府七之一的钱帛财产都上缴,
而且愿意全力配合朝廷清量田地,入冬前,所有名下田地,都会按亩纳两升粟上缴义仓粮,
并且我愿意捐出一万亩良田给朝廷,
并且献出一万石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