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液并非普通蛇毒,而是柳夫人魔功炼化的本源邪力。
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光线都仿佛被其吞噬,度快得惊人。
眼见那团腥臭污浊的毒液扑面而来,五皇子常珂眼中寒光一闪,并未选择后退闪避。
只听得他周身空气出一声低沉嗡鸣,一个半径约两米的透明领域瞬间张开,将他护在其中。
毒液撞在领域壁障之上,竟如雨水击打琉璃顶,除了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出“滋滋”轻响便被尽数弹开、蒸,根本无法侵入分毫。
“什么?!”柳夫人见状,独眼中刚浮现的得意瞬间化为惊骇。
就在她失神的这一刹那,常珂动了!
领域骤然收敛,他人随矛走,身形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煌龙破军矛化作一道撕裂昏暗庭院的夺目金线,以无可阻挡之势,直刺而出!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长矛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柳夫人的猩红蛇眼!
“嗷——!!!”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划破庭院!
柳夫人庞大的蛇躯因为极致的痛苦疯狂扭动、抽搐,巨大的力量将周围的碎石断木尽数扫飞。
常珂手臂力,猛地一挑一压,借助这股狂暴的挣扎之力,硬生生将蛇怪庞大的身躯“咚”的一声,死死钉在了庭院中央的假山石上!
蛇尾疯狂拍打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被钉住的蛇拼命昂起又摔下,溅出漫天黑血。
柳夫人剩下的那只眼睛几乎瞪裂,充满了怨毒与疯狂,她嘶声咒骂,声音因剧痛而扭曲尖利:
“你到底是谁?用这等神兵利器算计老娘……算什么本事!我夫君会为我报仇的,你们一个都休想活着出去,死了也要在这深山之中承受万年之苦!”
就在这时,周平厉声下令:“动手!”
周围早已准备多时的士兵们立刻蜂拥而上,纷纷祭出刻满符文的青铜锁链。
十数条锁链如同有生命的灵蛇,哗啦啦作响,迅缠绕上柳夫人疯狂扭动的蛇躯,从脖颈到腰身,再到尾部,层层捆缚。
同时,另外几名士兵快步上前,将一张张散着强烈灵力波动的朱砂符箓,精准地贴在她的眉心、咽喉、心口等要害之处。
每一张符箓贴上,柳夫人的挣扎便虚弱一分,身上翻涌的魔气也如同被烙铁烫到般收缩。
柳夫人瘫软在假山之下,庞大的蛇躯如泄了气的皮囊,仅剩的独眼神采涣散,气息奄奄。
黑紫色的污血从被刺穿的瞎眼和周身伤口不断渗出,在地上蜿蜒成一条条小溪。
五皇子走近,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说出婉娘的真实身份,本王或可网开一面,允你魂魄重入轮回。”
柳夫人费力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惨淡而讥诮的弧度:
“轮回?呵……投胎转世,再做一回蝼蚁,任你们这些天生贵胄践踏吗?
这世道,永远都是掌握力量的人高高在上……我虽是一介女流,败便败了,却还不屑向尔等摇尾乞怜。给个痛快吧!”
常珂面容冷峻如寒铁:“如你所愿。”
他手腕一紧,煌龙破军矛骤然抬起,金色矛锋对准了柳夫人的眉心,龙魂之力开始凝聚,出低沉的嗡鸣。
就在矛尖即将刺落的瞬间,柳夫人不知从何处涌起最后一股气力,嘶声喊道:
“等等!”
矛尖悬停。
柳夫人独眼死死盯着常珂,气息微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急切:“魂飞魄散之前……告诉我……如今是景隆几年了?”
常珂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沉声道:“荻朝?早已亡了三百余载。如今是齐朝,元康二十五年。”
“什……什么?”柳夫人那仅存的眼珠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她喃喃道。
“荻朝……亡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荻朝……竟然……竟然亡了?哈哈……哈哈哈……灭得好!灭得好啊——!”
她的笑声癫狂而悲凉,带着积压了数百年的怨气,却又在下一刻戛然而止,转为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重新看向常珂,眼神复杂:“原来如此……你是齐朝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