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魑溃散,棋局空间崩塌,一条幽深莫测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五皇子面色阴沉,一言不,仅存的两位亲兵雷虎和赵悍手持兵刃,谨慎地走在最前方开路。
周平与黑白无常则落在后面,由周平背着依旧痴痴傻傻的婉娘。
黑白无常交换了一个眼神,黑无常凑近周平,用极低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问道:
“周大人,您体内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平苦笑一下,同样压低声音:“说实话,我也想知道。”
白无常接口,声音都有些颤:“那玩意儿……煞气冲天,灵性凶戾,绝非善类,邪得很啊!”
他话音刚落,周平脑中的二狗立刻炸毛了:“喂!那两个戴高帽的!说谁邪呢?老子听得一清二楚!”
周平心中暗骂一声,立刻集中意识。
他的意念瞬间沉入体内,回到了那神秘的九世念珠内部的空间,站在了那间用来“关押”二狗意识的破旧茅屋前。
他毫不犹豫地“砰”地一声将茅屋的门关上,动作利落地在外面加了一道意念凝聚的沉重铁锁。
霎时间,世界清净了。
无论二狗在茅屋里如何跳脚大骂、大声吆喝,声音都被彻底隔绝。
同样,外面的对话,二狗也再也听不见分毫。
解决了内部的噪音来源,周平才松了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黑白无常:“怎么个邪法?细说。”
白无常掐着自己的一小节小拇指指尖:“刚才的影魑如果是这个。”
接着,黑无常神情凝重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沉声道:“那大人您体内那位,起码……是这个!”
周平看着那根竖起的大拇指,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哦,这个啊,我知道。”
“您……您知道?!”黑白无常同时失声,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愣住了。
“昂。”周平应了一声,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不再多言,背着婉娘,脚下突然加快步伐,一溜烟地追到前面的五皇子队伍里去了,留下黑白无常在原地面面相觑,凌乱在风中。
穿过漫长而压抑的通道,众人终于踏入了这阴宅最核心的区域——鬼王墓室。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人为之震撼。
墓室之大,乎想象,仿佛将整座山腹都掏空了一般。
抬头望去,穹顶高耸入黑暗,看不到尽头,只有若有若无的黑色煞气在缓缓盘旋、蠕动,如同活物。
四周的墙壁是某种暗沉如黑玉的材质,光滑可鉴,隐隐倒映着墓室中央那一点微光,更显得空间幽邃无垠,仿佛连通着无尽的幽冥。
整座墓室空旷得令人心悸。
除了他们进来的入口,再无他路,也无任何陪葬品、雕像或装饰,只有一种万古死寂般的虚无和沉重如山的威压。
空气冰冷刺骨,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吸入肺中都带着针扎般的刺痛,耳边仿佛有无数亡魂在无声地尖啸,扰得人神魂不宁。
而在这片无边黑暗与死寂的正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具棺椁。
那棺椁玄黑如墨。
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比这墓室最深沉的黑暗还要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