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回过神,略微拘谨的尝试问道。
“不瞒道友,我这不寻思着,也不能白吃白住,给宴筝添麻烦?”
“我打算在这谷里,寻个没人要的角落,弄个小铺子,摆弄些草药,也好自食其力。”
那仙子闻言沉吟一会,点了点头。
“可行,谷中姊妹修行,常需寻常草药佐辅。你若能寻得谷外特有品类,倒也可成一桩营生。”
陈生心里的怪异感愈浓重。
他试探着又问。
“道友,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惑。”
“你看,我这一路行来,见这谷中布局井然,颇有章法,怎么瞧着,都像是一处宗门圣地啊。”
“而且,怎么……怎么都是女修啊?”
那短装仙子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算什么秘密?”
她随手一指谷中那条蜿蜒的清溪。
“我们不闻谷,本就是一处宗门,只是不叫宗门罢了。”
“至于为何只有女子……”
“因为创下这不闻谷的祖师,便是为情所伤,她立下宏愿,要为女修,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这规矩,传了数千年了。”
陈生整个人都愣住了。
数千年?
那棠霁楼的册子和风莹莹所言,都说此地是赤生魔为他女儿宴筝所设的私密道场。
怎么到了这里,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短装仙子见他半天不说话,只当他是被这不闻谷的来历给惊着了,便又说了下去。
“你是宴筝的亲戚,那想必也知道她那个父亲吧?就是如今青州大名鼎鼎的赤生魔,其实这谷的建立和他也有关系。”
陈生脸上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们家这支,隐世多年,早就不问外面的事了。”
“我就是用了老祖宗传下来的秘法,感应血脉,才一路寻到宴筝这丫头的。”
“其他的一概不知。”
谎言道则悄然运转。
那仙子一副了然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弯下腰去,继续整理那些灵草。
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角滑落,滴在草叶上,又顺着叶脉滚下。
口干舌燥。
这谷里的风气,当真是淳朴得过了头。
陈生按捺不住,上前伸手便将她手里的药草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