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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傢前要穿过一段老旧小巷,街道狭窄,没瞭路灯之后脚下便隻剩一片银白色月光。
月光裡,春岁走的很慢,低头看著脚尖一步步数著往前。
“姚嘉年。”
春岁停下来叫他,声音轻轻的,像是害怕一不小心就扰瞭谁的梦一样。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终于还是说出来。
春岁长长舒瞭一口气。
姚嘉年眉心动瞭下,目光深邃,长久地看著她,最后低头轻声一笑:“你不是都看到瞭吗?”
她是看到瞭,但她没看明白。
春岁追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著我?”
“那你呢?”
姚嘉年反问,脚步突然开始朝她逼近,带著侵略的气息。春岁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这才整个人跌在墙上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你就没什麽想要跟我说的吗?”
姚嘉年紧紧盯著她,目光骤然凛厉像是要把她看穿瞭一样的。
说你当年为什麽离开,说你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我,说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不会丢下我。
“你喝多瞭。”
“我很清醒。”
姚嘉年捧起春岁的脸转过来看著自己,不给她一点逃避的可能。
春岁被逼的没瞭办法干脆顺著他扬起下巴,一脸倔强。
“你想听我说什麽。”
有时候春岁也挺不明白自己的,明明心裡想的不是这样,却还是会应激似的本能竖起刺蝟一样的刺去防守。
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日子过久瞭,很难轻易就一眼给人看去瞭真心。
姚嘉年不松手,春岁继续违心地刺激他说:“还是你想像上午那样咬我一口解气,好啊,你咬吧,我说过瞭我愿意补偿你。”
春岁闭眼,呼吸声不自觉加重。
黑暗裡,姚嘉年的气息在不断逼,春岁紧张地双手攥拳,最后姚嘉年的声音隻是落在她耳边,说:“春岁你是不是忘瞭,我们从来就没有说过分手。”
黄昏
他们确实没有分手,甚至没有一场正式的告别。
春岁没说过,姚嘉年也没答应过。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还是一对恋人,隻不过七年没见,其中一方音讯全无,仅此而已。
春岁错愕地睁眼,姚嘉年苦笑,又带著些自我嘲讽。
这样的话听上去,任谁都会觉得可笑。
自欺欺人的傻子。
春岁笑出声,想著她和姚嘉年两个人其中一定得有一个是真的疯瞭才会相信这样的话。
那就让她来继续做这个疯瞭的人吧。
春岁慢慢转过头,然后对著姚嘉年近在咫尺清晰可见的脸,没有一丝迟疑地用力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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