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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极其生动,如果不去看她格外惨白的脸色和唇色,以及暴露在空气中的瘦削手臂的话。
不该是这样的。
赫尔墨斯刻意忽略了心底莫名的不悦和隐约的刺痛感,笑着删除了这几张照片。
“镜头中的你有些失真了,甜心。”
他抬起眼,面不改色地说,“不如,我来为你画一幅画像。”
“画像?”温黎稍微来了点精神,“你竟然除了钢琴,还会油画?”
“我的父母希望我成为一个全才。”赫尔墨斯随意笑了下,转身在桌面上轻点两下。
下一瞬,齐全的油画用具便出现在桌面上。
“与相机不同
,画像是由画师一笔一笔,靠自己的双手画出来的。其中,也自然蕴藏着更多属于作画人的情绪。”
赫尔墨斯在画架后坐下,抬眸轻笑,“——这是一种比相片更珍贵、也更有趣的东西,不是吗?”
的确,更珍贵。
温黎迷迷糊糊地想。
如果赫尔墨斯愿意为了她,而花上几个小时去画一幅画。
她距离成功恐怕就更近了。
不知道是日光太温柔,还是距离成功更进一步的认知令人懈怠。
温黎拼命地想要维持清醒,可意识还是一点一点沉下去。
阳光穿透眼睑,留下一层淡淡的绯色。
而那层绯色也逐渐黯淡,陷入一片黑暗。
意识的最后,温黎感受到一道视线直直落在身上。
并不迫人,也不阴冷。
反而漾着一种令人很难分辨的复杂情绪。
……
温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房间里开了一盏夜灯,橙黄色的光线暖融,映亮了这片方寸大小的空间。
温黎看见角落软椅上的那道身影。
黑色西装勾勒出赫尔墨斯极其优越的身材,宽肩窄腰,两条长腿包裹在西装裤里,显得格外修长具有力量感。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她。
这画面实际上有些诡异,但温黎竟然破天荒地不觉得害怕。
“你在那里坐了很久吗?”她清了清嗓子,这一次嗓音并不太嘶哑,她应该没睡多久。
温黎松了口气。
身体没有特别疲惫的感觉,这种程度的
不适她已经习惯了,也大概能够推测出,她应该不至于很快就支撑不住死掉。
她还有时间。
“你累吗?”
“想吃点东西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温黎愣了一下,便见赫尔墨斯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
他把她扶起来,垂眼看着她稍有些空白的表情,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想不想吃点什么,甜心?”
温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没什么胃口。
但她也知道,想要活下去,她就一定要多摄入一些食物和水。
所以这些天,她都是逼着自己在进食。
不过,既然距离成功很近了,不下一剂猛药,她要怎样才能彻底达到她的目的?
慢慢耗下去的确也有机会,可是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赫尔墨斯没有多说什么。
他十分自然地将她再一次打横抱起,温黎用力咬了下唇角,伸出手臂勾住赫尔墨斯的脖颈。
他的动作微顿,若有所思抬眸看她。
温黎尽可能放松身体,将脸颊也靠在赫尔墨斯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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