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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月说:“我说认真的,你长大了,不能这样。”
小森蚺在旁边附和:“弟弟,书上说了,长大了要和妈妈分开?睡。”
小蛇磨牙。
小森蚺缩了缩脖子?,仍旧坚持地用两颗纯粹的圆圆黑眼睛望着弟弟。
小蛇从毒牙的缝隙里,吐出几个字:“你上船。”
许清月的表情怔了一下,忽然?摸摸小森蚺的脑袋,搂住小森蚺的脖子?说:“弟弟还小,我们以后再教弟弟好不好呀,艾丽莎。”
小森蚺瞅着妈妈,又瞅弟弟,总觉得哪里奇怪,却说不出来。
它?说:“好吧,妈妈。”
一个人两条蛇签订了临时的友好条约。
小蛇勉为其?难地说:“拿来,我看看。”
许清月忙忙去舱室里提出她珍藏起来金属箱,她打开?,金属箱顿时飘起冷烟。
小蛇站在金属箱前,瞧得认真。
许清月搂住小森蚺的脖子?,轻轻问它?:“艾丽莎想?不想?打针?”
“打完针可以变好哦,以后不会再痛了。但是……”她瞥了一眼那粗壮的针头,身体已经开?始先替小森蚺痛了。
她摸着小森蚺的大头,于心不忍地说:“打针疼。”
小森蚺宽大的脖子?艰难地挤在妈妈的怀里,探头去瞧那针,针很大,它?好像在哪里见过。
下一秒,它?眼睛一睁,回想?起来了——
“婷婷姨姨打过针!”
当时婷婷姨姨疼得干叫。小攀说她叫得难听?。
小森蚺那双单纯明亮的瞳孔,秒变惊恐。宽大的脖子?往妈妈的怀里缩,想?把自己完全挤进妈妈的怀里去藏起来。
蛇颈是宽宽扁扁的,很大,许清月搂着它?已经很艰难了,几乎将自己整条手?臂都环了上去,再被它?这样一挤——整个身躯的重量往她身上压。她被压得蹬蹬后退,直直往救生艇外面栽。
“艾丽莎!”
许清月抓住它?,急急叫。
“我要掉了!”
小森蚺扭头,硕大的头颅低下来,两颗黑黝黝的瞳孔望见小小巧巧的妈妈——像珍珠一样小,在橘红色的救生艇里站不稳,要倒。
妈妈又轻又小,走路走不快,站站不稳,跑跑不动,吃饭吃一点点,睡觉睡一会儿……妈妈好弱呀!
小森蚺深切意识到?这一点,它?抬起自己的大尾巴卷住妈妈,带她到?救生艇的中央,等她站好了,它?才敢松开?尾巴——怕松早了,妈妈掉海里去了。
毕竟妈妈游泳也不太好,游一会儿要上来呼吸。
妈妈的呼吸是脆弱的,妈妈整个妈妈都是脆弱的。
小森蚺鼓动嘴巴,转动眼珠,对弟弟说:“弟弟,我要打针!”
它?要变健康,变强壮,长大成年,变成大蛇,保护妈妈,带妈妈去海底玩——妈妈很喜欢下海拍照片。它?想?和妈妈拍很多照片。
答应的速度快得有些超乎意料,许清月怔了怔,惊喜地望着向小蛇游过去的小森蚺。
小蛇举起注射器,让它?躺到?礁石上去。小森蚺选了一个大块的礁石,像睡觉那样往上面一趟。
许清月走过去,蹲在它?旁边,温和地摸着它?的大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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