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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飞回过头看他。
“他们说至少去派对上露个脸。”梁轩道:“结果太多人过来给我灌酒……我喝醉了。张瑾说带我去休息……我什么都没和她做。我只是……我喝太醉了,睡了过去。你发消息给我……我也不知道。我没看到。”
徐飞点点头:“我猜也是。”
“我什么都没和她做。”梁轩道。
徐飞叹了口气。“我知道。”他走过去,拍了拍梁轩的脸:“没事的。”
梁轩睁大了眼睛看他。黑亮亮的眼珠子,将他衬得像只茫然的小狗,可爱得要命。于是徐飞也没办法生气。是他自己太天真,以为可以划清底线。到头来还是不可自拔地产生幻觉。
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强大的意志力。
梁轩抬起手覆住了他的手背。“抱歉。”他又说了一遍。
徐飞笑了笑。梁轩的掌心温热有力,像他其他所有的一切,让徐飞沉沦迷恋。这不是梁轩的错。他不能怪梁轩。
“我得走了。”他抽了手,“经纪人刚才给我打电话,催我回平海。”
梁轩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上。好半晌恩了声,又问他:“那我们之后再联系?”
徐飞揉了揉他那头乱蓬蓬的短发,道:“行。”
徐飞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平海。到机场时,梁轩发消息给他,问他:“到家了吗?”徐飞没有回。等到了晚上,梁轩又给他打电话。徐飞也不接,把电话放在手边,听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梁轩又给他发消息。问他:“怎么了?”
过了半个钟头,又问他:“徐飞?”
11点的时候,徐飞准备上床睡觉。梁轩还在给他发消息,对他说:“我们谈一谈。”
徐飞关了手机,把空调开得热热的,睡到了第二天的大中午。
春节过去,紧挨着又是徐飞的生日。2月21日,他34岁了。早上起来,外边正好在下雨,徐飞开了阳台上的窗,点了烟,吸了两口,烟头和手指都被扑进来的雨点打湿。他的电话响起来,徐妈问他:“今晚回家吃饭吗?”
徐妈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徐飞爱吃的:排骨、鸡翅、青椒牛柳、蓝莓山药。完了还端出个巧克力蛋糕——徐飞臊得脸都要红了。“妈,”他说:“我都34了。”
“那还是过生日。过生日还是要吃蛋糕啊。”徐妈往蛋糕上插了蜡烛,要徐飞许愿。徐飞想了想,道:“我想定下来。”
徐爸和徐妈都吃惊地望他。徐飞耸耸肩,问:“干嘛?”
徐妈发动熟人,给徐飞介绍了几个对象。其中有个女孩子,和徐飞特别的志趣相投,唱歌、画画,还能和徐飞联手打dota。长得也好看,杏仁眼,瓜子脸,像杂志上的那些年轻模特。徐飞和她来往了有一个多月,晚上送她回家,她在门口站住,凑近了徐飞的脸,想要吻他。徐飞却发现自己半点兴趣都没有。
“抱歉。”他说。
付子川说他矫情。
“如果你就是想一门心思定下来,那就别奢望什么爱情。”他说:“不就是找个过日子的人吗?能平平安安过下去是最要紧的。”
徐飞道:“谢谢你的建议,情感专家。”
付子川觑了他一眼。嘴唇轻动,似乎欲言又止。好半晌,他还是开口问道:“怎么好好的忽然就想找对象了?”
徐飞撇了撇嘴。“年纪大了。”他说:“可能是心理需求。就是有点孤单。”
付子川望向他的眼神还是狐疑。徐飞也不管他,坐在位子上背台词:他们最近又有演出。等助理过来通知他们,说“还有十分钟上场”,付子川叹了口气,问道:“徐飞,你没事吧?”
徐飞看了看他。“没事。”他指了付子川的衣领:“领子歪了。”
四月中时,徐飞已经见了十多个人。徐爸徐妈都被他这效率弄得有点害怕,尤其徐爸,偷偷问徐飞说:“儿子,你没得什么绝症吧?”搞得徐飞满头的黑线。
徐妈往徐爸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多大岁数的人了,讲话还这么不着调。”又摸摸徐飞的脸:“怎么回事,这两个月看着人好像又瘦了。”
徐飞道:“没什么,剧团这段时间又在拍戏,可能忙了点。”
“要不晚上还回家里吃饭吧。”徐妈说:“省得你一个人,要么泡面、要么外卖。都不健康。”
徐飞笑道:“我看看吧。”留下来吃了一顿饭。晚上徐爸上楼炒股,徐飞窝在客厅里看电视。徐妈端了盘苹果过来,坐到了儿子旁边,犹豫片刻,说:“其实你也不必着急……妈也没在逼你。”
徐飞看看她,好一会意识过来她是在说相亲的事。“啊。”他说:“我不着急。”
徐妈无奈地笑笑,也不去拆穿徐飞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话。两人肩挨着肩,一起看完了一集电视剧,徐飞起身道:“我得走了。明天早上还要去剧院呢。”
徐妈道:“行。”看着徐飞去了门口。徐飞穿了鞋子,开了门要走,徐妈突地又开口叫他:“儿子。”
徐飞回头望她。徐妈抿住嘴唇,好半天问:“你真没什么事儿?”
徐飞笑了。“我能有什么事。”拢了外套说:“走了。晚安。”关上了门。
又过去几天,之前那本电影的报酬到了经纪公司。徐飞去财务室拿,路过老庞办公室,又被老庞叫住。“侯导——侯远有个角色想让你去试镜。”他招呼徐飞坐下,从办公桌上的文件海里找了本剧本,扔给徐飞。“说看了你演的那本《灰墙》,觉得你挺适合的。是联盟电视台的连续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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