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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中秋的时候,他跟我坦白了?,人小伙子说得也坦诚,他把家底和家里还有谁在,都跟我讲了?,”周巧女慢慢梳江盈知的头发,有点感慨,“他说一切都先准备着,成不成都可以。”
“他跟我说是宽我的心,叫我别急,说毕竟找男人就?跟地里种菜一样,总要先挑好籽,才能出好芽。”
周巧女也没有跟江盈知说,后面王逢年?还跟她报过准备的东西,一样样一桩桩,这些只是物质。
更?重要的是,他还邀请了?周巧女参加他的南北货行开业,告诉她,他以后不会再出海,会留在海浦。
船老大固然威风,但总不如当个货行东家来得安稳。
周巧女虽然表面没有动容,内里却觉得这人可以,没要别人给他说好话。
三?个人聊了?许久,最后从王逢年?身上,谈到?了?小梅那。
之前江盈知说过,等?小梅能把二掌柜这个担子挑起来,事情可以做好,到?时候就?把钱拿来买里镇的房子。
现在小梅做得不算很好,但至少能扛点事,遇到?些问题,虽然会慌,可也能慢慢试着独立解决。
从在家里活泼,到?了?外头面对众人,也能够开朗大方,做事有条理。
她还跟着陈强胜去了?周边岛屿,尤其是货店卖的最好的几样东西那地方,拿着自己准备的契纸。把收购的价钱提高了?很多,并?要求承诺供给四时鲜货店的东西,不能再转手卖给其他人,卖其他人就?要打官司。
这也让后面别人来撬墙脚的时候,没有几家肯答应,保住了?这独特的货运链。
所以江盈知琢磨着,应该要给小梅买房了?。
小梅特别高兴,她喜欢的是里镇小巷子中的房子,带院子,屋子虽然不多,可是木质雕花的特别好看。
“买,”江盈知说,她已?经把钱给小梅了?,让小梅自己掏钱买。
小梅豪气地交了?钱,实则手都在抖,隔天状似镇定地拿到?了?地契,上面写着她的大名,陈梅舒。
她抱着江盈知和周巧女哇哇大哭,从前只有个破竹屋,到?后面的石房,以及现在,她都能有里镇的房子了?。
这给了?她莫大的自信,好像是重新?给她的脊背立了?根脊骨,让她可以更?加昂首挺胸,走得更?远,站到?更?高的地方。
江盈知告诉她,“我们小梅,以后会有更?多的东西。”
小梅坚定地说:“我会靠自己办到?的。”
今日是双喜临门,小梅有了?自己的房子,王三?娘成功当上了?小管事。
倒不是靠江盈知跟鱼厂的单子,毕竟管事选人在前,选了?后还得比,再要鱼厂其他人投票。
所以王三?娘凭借各项突出,在大众选举票数多,自己当了?小管事,她当之无愧。
“谁能想到?我王三?娘也有这一日,”王三?娘把酒杯磕在桌上,“想当初我还在那苦哈哈捕海蛇,愁自家儿子那条腿,做梦要在做发财梦。”
“有年?穷疯了?还求海神赏我点银钱吧,结果刚求完,就?下了?场大雨,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王三?娘那时气急败坏,这会儿说起来倒风趣,“海神肯定也没想过,我如今可不要求钱财了?。”
“老娘有钱了?!风光了?——”
周巧女哈哈大笑,“你?一喝酒,就?说大话,有钱了?分我花花。”
“三?个子,拿去花吧,”王三?娘也大笑,拍了?她手掌三?下,又抹抹自己的脸,伸手掐了?把自己的胳膊,嘶了?声,“没在做梦,怎么?晕乎乎的。”
江盈知端着盘子走了?过来,闻了?下,嚯了?声,“谁拿出来的酒,这陈酿可醉人了?。”
她刚说完,王三?娘就?趴在了?桌子上,嘀咕了?句,“这床真硬。”
弄得人哭笑不
得,却又都伸出点真好的念头,大家都在往前走。
其他人是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四时鲜是迈大步地往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四时鲜这三?个字,频繁地出现在海浦人的周围,出现大家的嘴里。
比如原先里镇的人买干货,他们会说,“上那个陈记那买去,东西好,价贵一点就?贵点了?。”
“三?门口那家铺子的也不错,墨鱼干都要大不少。”
但自从四时鲜在里镇开了?货店以后,那么?就?变成了?,“上四时鲜那去啊,那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弄的就?比我自个儿这好吃多了?。”
“那鱿鱼干才好,又大又厚实,我上回买了?泡开,跟五花肉一块炖,那肉炖得跟鲜得没啥差别,还比陈记便宜许多。”
有个大娘挎着个篮子走过去,打断了?几个人的说话声,“去不去四时鲜,听说这会儿又出了?新?货,红鱼干听过没,肉可太好吃了?。”
“别家的都没有,只有那里有。”
因为红鱼也是摇星浦渔场出来较多的。
当货店在大娘大婶里有了?知名度,东西压根就?不愁卖,她们有的虽然抠门,但对好东西可上心,天天起早来买。
每日早上天还灰蒙蒙的,中街各家食铺都没有起来做生意,这里便围了?不少人,久而久之,也是里镇的一大奇景。
当然这只是货店,四时鲜在里镇、外岛人嘴里,才是被反复提起,这会儿说起来的时候,已?经不需要再加个前缀了?,说是得了?做鱼第一鲜牌匾的才被人知道,或是才有排面。
现在单单提起四时鲜这三?个字,几乎没人不知道,都能在路上引人回头,然后几个不认识的人凑在一块,说着哪些东西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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