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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这张脸要是毁了,李承泽认不出他怎么办?
海棠朵朵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无语都是因为范闲,她白眼一翻,“你脸毁容了你不知道?被宫里的狗咬了好几口,你老师要是晚来一会儿,你脸都没了!”
“真的吗?”范闲感觉天塌了,激动得要坐起来,期间感受到后背伤口迸开也是没停,神经质地去摸索脸上伤,可是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什么都摸不出。
范闲有些崩溃,眼尾发红,“镜子!镜子!给我镜子!”
海棠朵朵看着跟冷宫里疯了的妃子一样的范闲,嘴角狠狠地抽了抽,看着他后背逐渐氤氲开来的红色,更甚。
第一次见到受伤起来,不关心自己会不会死,反而关心自己那张无用皮相的。
见海棠朵朵不动,范闲只能自己挣扎着要去找镜子,海棠朵朵忍无可忍,一手刀给他劈晕。
“疯子!”南庆的就没有一个正经人。
外头那个费介也是,每天拎回来一具尸体,然后将之开膛破肚,将里面的内脏一样样的拿出来洗干净,最后又装回去,精心的缝合起来。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这地方真的一天都呆不下去了,明日就回北齐!
费介回来,见海棠朵朵霸气又颓废地坐在石阶上,有几分不解,忍不住看她好几眼,最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赶紧冲进范闲的房间里。
“娘啊!这才刚缝上!怎么又给蹦开了!”
范闲实在是不老实,每每一醒来,就是要折腾,跟个疯子一样,费介没办法,只能给他下点药,让他一直昏睡。
约莫半个月后,范闲在药效过后,安安静静的,也没声张。
他已经学乖了,最近是但凡他有一点动静,费介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下药。
已老实,求放过。
他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动静,轻轻地从榻上爬起来。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背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快要结痂,不再有血液渗出来,可依旧不敢动太狠,他只能缓慢地移动。
又怕搞出动静,鞋都不敢穿,赤脚踩在地上,因躺太久,他腿没力,便也只能扶住桌椅慢慢地走,靠近那放在柜子上的镜子。
他拿起后,却是没敢看,最后鼓足勇气,猛地抬起。
镜中之人,面若冠玉,眉间眼下有着戾气,唇色苍白着,因过分的担忧,面色有些紧张,却是没有半点疤痕。
范闲心中默默流泪。
还好。
海棠朵朵你不是人,骗我。
费介此时进来,见他站在那儿,立刻伸手在身上掏。
范闲立刻往椅子后面躲,如临大敌,“停停停!我现在很正常!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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