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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穿着貂皮斗篷,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九月笑呵呵的说道:“主子,园子里的那一片梅花已经开了,远远地就能闻到香味儿呢,不如择几支拿回去插瓶,屋里看着也有鲜活劲儿。”
花开笑笑,点头应了,主仆二人在梅花林里转了半天,折了几支开的上好的梅花,说笑间回到了院子里。
一进院子,盈月蹬蹬蹬的跑了来“额娘,你出去逛也不说带着我。”
花开笑道:“你不是正看医书呢嘛,额娘就没打扰你。”
母女俩边说边往屋子里走,盈月笑嘻嘻道:“额娘,您跑出去了,家里两个嫂子来给你请安呢。”
弘时是今年春天成亲的,妻子董鄂氏是尚书席尔达的女儿,重阳是秋天才成亲的,妻子富察氏是十三侧福晋的娘家侄女,也是悉心的表姐。
花开一想到自己现在晋升为婆婆了,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说不定明年她就要做奶奶了,可是她才三十岁。盈月刚说完,董鄂氏和富察氏已经迎出来了,两个人今年都是十六岁,站在一起就像是两朵娇艳的花。
两个人笑呵呵的上前给花开行礼,花开说道:“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嘛,这样大冷的天,就不要过来了,虽然都住在园子里,到底也不近,我没有这样的规矩。”其实她是怕被儿媳妇比老了。
董鄂氏笑道:“额娘,您就可怜可怜媳妇,您自己还每月初一、十五进宫请安呢,媳妇若是不给您请安,自己心里过不去,再说爷那里,媳妇也交代不过去……”
富察氏是新媳妇,有些脸嫩,听了董鄂氏的话,她也笑道:“可不是嘛额娘,三嫂说的在理,媳妇整日也没有什么事儿,若是连给婆婆请安都做不到,那媳妇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花开听了心念一动,婆媳落了座,花开笑着说道:“既然你们要尽孝,那我就给你们找点差事,以后圆明园的庶务,就有你们俩管着吧,我也歇一歇。”
董鄂氏和富察氏顿时都惊住了,哪有新媳妇进门未久婆婆就放权的?两个媳妇都为人恭谨,低调谦和,花开觉得,除了她们俩喊自己额娘这一点让自己不满之外,其余的还没有什么让自己不开心的,可是这额娘却是非喊不可的……
两个人推辞了半晌,花开就是不松口,这时候,九月已经将折回来的梅花都插好了,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梅花香。
小福子送上了茶来,花开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说道:“你们先管着吧,三媳妇你多操点心,重阳媳妇一旁协助,等你们什么时候怀孕了,我再接手不迟。”还有一句话花开没说,那就是免得你们俩闲着没事儿跑来尽孝,三十岁的婆婆用儿媳妇尽什么孝道啊!
董鄂氏红着脸说道:“额娘,现在距离过年的时日不长了,这年礼什么的……媳妇没处理过,实在是担心处理不来……”
花开笑道:“谁刚开始的时候就会?你也别推三阻四的,我不会撒手不管,总得扶持你一阵子,再说年礼什么的,都是王府里福晋那边办,咱们圆明园不需要送年礼。”
“哦!那就好!”董鄂氏刚松了口气,花开又问道:“你的亲婆婆,她身子还好吧?”
“……还好,自从怀格郡主去世之后,她就整日的吃斋念佛……上次媳妇回王府,嫡额娘让媳妇去看她,她见了媳妇也没说话……”
花开点点头,想起李氏,她不免心中戚戚然,这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弘历、弘昼一头撞了进来,两个人都已经十岁,个头已经快跟花开一般高了。
花开皱眉道:“你们俩怎么风风火火的?小心你们阿玛看见了捶你!没看见你两个嫂子在吗?还不打招呼?”
两个人急急忙忙的给董鄂氏和富察氏行了礼,弘历一把拉住盈月,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盈月喜道:“我这就穿衣裳去。”
花开忙问道:“你们又胡闹什么?”
弘昼笑呵呵的说道:“额娘,没闹什么,儿子和四哥做了两个雪爬犁,想让四姐跟我们一起去玩。”
“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夫子呢?”
弘历忙说道:“额娘,夫子得了伤寒,熬不住回家了。额娘,您放心,儿子玩一会儿回来就做功课,决不让额娘操心。”
花开生怕几个儿子将来争那把椅子,因此早早就防微杜渐,培养弘历和弘昼的时候,特别注意发现他们的特长,也不拘着他们玩闹,见他们要去玩,花开忙嘱咐道:“出去玩多穿点,可别像你们夫子似地再弄病了。”
“放心吧额娘,儿子从小到大还没病过呢!”盈月换了一身衣裳,跟着两个弟弟同花开和两个嫂子告辞,一溜烟儿跑去玩了。花开心道,你们不生病还不都是额娘的功劳!
花开命人拿来圆明园的账簿,给董鄂氏和富察氏看,她自己进了里屋,见屋子桌案上的青瓷瓶里插着梅花,她便站在跟前看了看,有了这梅花,屋子里的确增色不少。
玉兔笑着说:“主子眼光就是好,这梅花放在屋里,觉得屋子立刻就不一样了。”
花开吩咐道:“把那个架子上的红珊瑚放到库里去吧,我记得头几天田槐送了几盆金桔,把金桔换一个好看点的花盆摆在这儿。”
九月忙道:“主子,那红珊瑚可是皇上赐下的,王爷喜欢着呢。一盆金橘盆栽,怎么比得了……”
花开笑道:“不碍,若是王爷不喜欢,再换回来就是。”
九月见主子如此说,只好依了这话不提,她看了看花开那有些乌青的眼眶,便问道:“主子,先前逛了好半天,您也累了吧?不如去炕上躺一躺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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