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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自己已好几日没理他了。江亭风见不着自己,可不得写信来一诉衷肠?
褚蓉就着窗坐下,拆了信件仔细瞧。她虽然不怎么会写汉字,但还是能认得几个,再叫江月心来念念,意思也就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看着满篇的“学狗叫”、“小狗崽子”、“门前大黄”,褚蓉满面懵意——江亭风这是怎么了?被心心传染了?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虽信上的内容叫她哭笑不得,但信里到底有江亭风一番心意。那人问陛下讨要了长秋山,打算带她去看心心念念的红枫叶呢。褚蓉心底美滋滋的,遂坐下来对镜梳妆打扮,誓要把自己弄得好看点儿再去见江亭风。
她本就生的好看,稍稍收拾梳妆一下,便是一副妖娆艳色。
江亭风才到京城不久,也不能一直跟着妹妹借住宫中。李延棠吩咐下去,将前朝一座王爷的宅邸清辟了出来,让江亭风歇脚。虽事务繁忙,李延棠还亲自抽空题了个“江府”的匾额,让人给悬在了宅前。
陛下厚爱,可见一斑。
褚蓉要想见江亭风,还得出宫。淮南王叛乱初初平息不久,想要出入宫门并不是难得容易。褚蓉想了一会儿,便去见江月心。
江月心听她自述来意,道:“正巧我也想去看看哥哥那宅子,不如咱们一道出去?”
如此说罢,两人便打算一起出宫去。江月心去清凉宫正殿见李延棠时,李延棠忙碌得很,似是在商讨着不破关的事儿。事关不破关,江月心有意想多问一句,但李延棠却忽而闭口不谈了。
“小郎将有什么事儿?”李延棠问她。
“我想和姨姨一道出宫去见见哥哥。”江月心答。
“去取块牌子,记得落宫门前回来便可。”李延棠道。
江月心应了是,转身与褚蓉一道出去了。待她走后,李延棠身旁的王六问道:“陛下,您不把这不破关的事儿……告诉小郎将?”
李延棠微叹一声,摇头,道:“其他的事儿都成,独独这一件,朕不敢说。朕怕她……念旧。”
桌案之上,堆叠着几本边关急信。大燕国横扫直下,趁着天恭内乱之际,竟对不破关发动了一阵猛攻。对方将领乃是这段时日名声大噪的五殿下魏池镜,用兵如神,竟叫霍天正都有些吃力了,这才急急送信赴京,要陛下派兵支援。
连百攻而不破的关城都有了告急的迹象,可见战况之棘手。李延棠也清楚,为何这一回大燕人来势汹汹——那魏池镜化名顾镜,潜伏不破关数年,早把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摸得一清二楚,自然是攻势猛烈无比。
更何况,江亭风不在不破关,而在京城折腾着捉拿淮南王的破事。
李延棠只能说,魏池镜这人对自己太狠——隐匿仇恨、不露马脚地藏身于轻蔑大燕人的天恭军队里,一藏就是数年;期间遇到手足同胞,为了取信霍天正,那也是手起刀落、照杀不误。
真是不能小瞧。
更令人心烦意乱的,则是魏池镜曾陪着江月心如数多年。当初鹤望原一役,江月心不管不顾地孤骑杀入敌阵,十有八|九,便是因为那魏池镜的缘故。
李延棠怕江月心,再次为了魏池镜而失态。
“……罢了。日后再提。”他摇摇头,将桌案上的奏折翻覆了过去。下一本奏折又是京城里的事儿了,竟是段家的老爷子段鹰所上。
李延棠随意地瞟了一眼,顷刻间露出了微诧神情。
——这个领着闲官、家财万贯的段鹰竟然上了奏折,恳请陛下降旨,让他的长孙段千刀迎娶霍家的千金?!
“这……这?!”
***
江月心与褚蓉出了宫,雇了马车,到了江亭风所居的宅邸。
这宅邸乃是前朝王爷的居所,虽陈旧了些,但派头和规格还是摆在那儿的。一溜的灰墙高檐,飞起的檐角似雀儿的翅膀一般;朱红色的大门新上了漆,鲜艳得紧。最醒目的当然是那道陛下亲书的匾额,字字皆是价值连城,往来的人皆要抬头看上一眼,好似这般便沾了陛下天威一般。
当然,往来的人也不敢多停留,只多看一眼,便急忙小心翼翼地走了。偶尔,还能听到过客互相轻语。
“嘘,这里头住着的可是陛下面前的新贵,刚立了大功的新国舅……”
“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呐!”
“江家一门皆勇武,连那未来的皇后娘娘也是个以一当百的女英雄啊……”
江月心没事先下帖子,也没这个必要。在江府上伺候的下人,听闻是鼎鼎有名的小郎将到访,立即笑面相迎,领她二人进去。
“将军正在接待客人呢!将军虽才搬进来不久,可这几日热闹的呀,便如过年似的!”领路的小厮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显然很满意自己跟了个好主子,“日日皆是门庭若市,可见京城人有多敬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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