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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越的话被生生打断。
“……什么?”
季泽远坐起来,一脚踢开挡在脚边的,不久前刚被祁禹砸到他脸上的抱枕。“他躲我,像他妈躲瘟疫一样。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人了。”季泽远肉眼可见地变得烦躁:“昨晚他喝醉了。”
“喝醉了你就把人睡了?你他妈是不是人,对自己兄——”齐越再一次被打断。
“他给我打了电话。”季泽远说。
“我没把他当兄弟,我喜欢他。”
齐越皱着眉头,训斥的话噎在喉头出不来,反倒是被季泽远几句话惊到,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季泽远说完垂下了头,用力地把十指插进发丝。
没人知道他昨晚接到那通电话时有多开心。电话那头祁禹声线已经不稳,翻来覆去喊他的名字,骂他混蛋。
“……你在哪里?”
祁禹不答,执拗地骂。季泽远三个字从他嘴边念出来,这头的人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烫耳,像是要把整只耳朵都熔进岩浆。
电话那头的声音换了个,是酒保小哥,一丝不苟地报位置。
“等我。”季泽远嗓音发沉,“看好他。”
…
“祁禹他揍你了?”
齐越终于缓过神,接受了当下荒谬的场景。季泽远下颌骨泛着青,刚刚他一进门就看见了。
“能不揍么。”季泽远竟然还笑得出来。
一夜后祁禹酒也醒得差不多,睁眼看清躺在自己身边打着赤膊的是哪位,三魂登时没了七魄。然而木已成舟,他现下唯一想的就是离季泽远远一点,穿上衣服就要走。
季泽远一只胳膊垫在人脑后,祁禹一动他就醒了。
“他想走,我拦着不让。想解释,他又不听我说话。”
季泽远神色戚戚,显然也是后悔就那么让人走了,可不让又能怎么办,祁禹说他恶心。
季泽远几乎是被他说这话时的眼神刺痛。
齐越快把这辈子的气都叹完了,他实在费解,怎么自己这俩发小一个赛一个的不干人事儿。
……
b市。
谢鑫昊打了个喷嚏。
“冷吗?”何嘉转过头看他,“出门前让你加件外套,偏不听。”
海浪声一阵一阵儿的,谢鑫昊觉得何嘉絮叨的样子有趣,默默听着也不吱声。
何嘉挨他近了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某人。两人没顺着人流走,挑了个清净的地儿,人少,风景也好。
脚边的水清澈到可以数得清底下的石块儿,又一阵风吹过来,吹得何嘉衣角晃荡。他蹲下身,掬了捧水,但握不住,很快从掌心漏走了。
五年前,何嘉跟随父亲一起到因工作而落脚的村庄小住。何父在村子里待了有一阵,恰逢儿子假期,架不住何嘉软磨硬泡,聚少离多的父子俩终于能一起待上两晚。
何嘉只身一人来到父亲落脚的地方,那个村庄很漂亮,也难怪何渊和团队能在这块土地上耗费大量心神。村子边有条河,水质不如此刻的海岛,但河流附近的风景绝对是得天独厚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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