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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府的姑娘个个像是水葱一样,我喜欢还来不及呢,这般多如花似玉的孙女,老太太好福气呀。”
恭亲王侧福晋说了几句话,起身告辞离开,觉罗老太太相送至门外,三房的太太姑娘们也都跟在老太太身后送客,她在上马车之前,向云薇和蔼的一笑:“佟姑娘那梅花枝插得好看,品性一如傲雪的寒梅,那两对簪子适合佟姑娘。”
几名有力的婆子赶着亲王侧福晋品级乘坐的马车出了二门,自然有小厮车夫接收,出了佟府大门不久后,恭亲王侧福晋撩开帘子道:“清额,上来陪额娘待会儿。”
清额下马,钻进马车,三面环坐的马车很宽敞,小茶几上放着温茶等零嘴,座椅上铺陈软软的垫子,侧福晋坐直身子,凝视身边的儿子,问道:“你认准她了?”
清额坚定的点头,只要记起云薇下棋的样子,柔美恬静却不失锋利,郑重道“情额娘成全。”
“那丫头我瞧着也不错,家世才学都合适,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了点,等她选秀时再说。”
“额娘,儿子担心&8226;&8226;&8226;”清额并无十足把握,侧福晋自信的笑道:“谁能及得上咱们恭亲王府?佟府虽不指望着姑娘们,但谁不愿多门王府姻亲?况且我在宫中有点脸面,到时我自会去宫中求指婚的。”
清额这才放心,侧福晋眼中热切,轻声劝道:“儿子,你可要争气呀,世子福晋可是比贝勒福晋好听。”
清额动动嘴唇,心中明知云薇不会再意,无法同侧福晋说起,只能应付一般的点头,他对世子之位一向看得很淡。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坐在炕上,拍了一下红木炕桌,问道:“景怡,你为何推六丫头,为了簪子,还是?”
“外祖母,孙女冤枉。”景怡泪眼朦胧,跪在老太太身前,低泣道:“我怎会为了那两对簪子?六妹妹竟然指使抱琴对我说,额娘晕过去了,这实在是&8226;&8226;&8226;外祖母,您不晓得听了这话,孙女六神无主,生怕额娘&8226;&8226;&8226;呜呜&8226;&8226;&8226;”
景怡悲悲切切的擦着眼泪,老太太目光落在平静的云薇身上:“你怎么说?”
云薇噗通一声跪倒,刚刚侧福晋走后,景怡突然上前质问她,并好悬将她推个个头,一点也不似平时柔弱无力的景怡表姐。
云薇抬眼,眸中不见一丝慌乱,宁静如水,“玛姆,一切都是孙女的错,不应妄言,不应指使抱琴说谎。”
认错之后,云薇转向姑太太,恳求道:“请姑姑原谅。”
没待景怡开口,姑太太和蔼的扶起云薇,拍着她的手道:“你的心我明白,是我没教育好景怡。”
“额娘。”景怡委屈的唤道,姑太太用未曾严厉的口气说道:“景怡,你住嘴,若不是云薇,你知不知道你轻则闺名有碍,重则&8226;&8226;&8226;重则,就是一条白绫,佟府的门风容不得你一来败坏。”
姑太太似不解气,挥手重重的打了景怡两巴掌,大房太太觉罗氏,郭络罗氏都上前拦着姑太太,劝道:“景怡还小,慢慢教会懂事的。”
“我打死她这没羞的东西。”姑太太越发来劲,虽被两个嫂子抓住胳膊,眼眸泛红的骂道:“我造了什么孽呀,年纪轻轻就守寡,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这般不争气,老天爷呀&8226;&8226;&8226;我&8226;&8226;&8226;我&8226;&8226;&8226;”
姑太太断断续续的哭泣着,嘴唇微颤,向老太太抽泣道:“额娘,我&8226;&8226;&8226;我打死这丫头,将来我也不&8226;&8226;&8226;不指望着她了,好落得个清白名声。”
“姑姑,景怡表姐她错不至死。”
云岚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知道是一回事,可是亲眼所见有是另回事,她从未想过此事会这般的严重,若是打死景怡,作为最初提议的云岚也得不了好处,见一家之主老太太沉默着,心慌乱得很,会不会将她送去庄子,再也无法回京,抓住老太太松花色衣袖,含泪恳求道:“玛姆,景怡姐姐虽然有过,却&8226;&8226;&8226;却&8226;&8226;&8226;”
富察氏拉住云薇,轻轻摇头,只用女儿能听到的声音:“你姑姑是先下手为强,她哪舍得打死景怡?”
云薇陪富察氏站在一旁,既不显得不够关心姑太太,又不会离得太近,静静的看着这出闹剧。
姑太太越闹越不像话,觉罗老太太发话:“老大媳妇,老三媳妇,你们都闪开,让我这当额娘的瞧瞧荣娴如何管教景怡。”
郭络罗氏退开一步,大房太太觉罗氏抓住姑太太的胳膊,向老太太恳求:“额娘,姑奶奶真会打死景怡的。”
“松开。”老太太声音越发严厉,觉罗氏只能松手,姑太太荣娴愣了一下,再次打了景怡两巴掌,抱着她痛哭。
“我怎么这般命苦,出生时就是遗腹子,嫁了个男人花心不说,还是早亡的,女儿又不争气,我&8226;&8226;&8226;我将来指望着哪个?景怡呀,咱娘俩一起死了吧。”
景怡哭得凄凄哀哀,老太太拍了一下炕桌:“荣娴,我还没死呢,不用你先来哭丧。”
老太太气得很,胸口发闷,一向要强将佟府门风看得至关重要的觉罗老太太恨不得敲死不争气的女儿,就是因为荣娴的放纵娇惯,才教坏了景怡,老太太一直记得当初景怡刚来佟府时,身子虽然柔弱,但神情恬静,可是现在养好了身体,性子却变得轻浮了,陪贝勒爷饮酒作诗,这&8226;&8226;&8226;这哪是正经闺女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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