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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皆杀者的旋舞二（第2页）

比起太刀的长短，更适应胁差和短刀长度的利器，然而比起这种需要寻找弱点的武器，又更中意能最快使敌人丧失行动能力的沉重钝器，若再探究一下喜好，还是更热衷于覆盖在手背上的尖锐爪刃，但真正最擅长也最乐意使用的，则是自己的躯体。

这样的景象，在一路追过来时，已经见得够多了。

断头，割喉，剜心，腰斩，被钝器砸塌下去的胸腹，被径直打碎的头颅，被爪刃刺穿切割的躯壳，被攥住了脊椎，硬生生从躯壳内拔出的残骸……

绞肉场，又或者是，死相展览。

面对鬼丸国纲留下的遍地尸骸，无论是谁都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并在毛骨悚然的同时，产生畏惧的心理。

即使是生来便被用作武器的刀剑，在面对这样以纯粹暴力铸就的尸山血海时，也委实难以维持一张不为所动的面容，而是多少有些惊惧。

“他……鬼丸国纲……他疯了吗？！”

最先开口的是奇美拉，他委实是难以想象这种程度的杀戮，居然是在如此短，甚至于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听到的时间内，被一个目前来说，应该是人类的男人制造出来的。

“……他很清醒，”大典太光世被奇美拉的言语，从自打鬼丸国纲说出那句‘即使折断也可以’便陷入其中的古怪缄默里拽了出来，一边小幅度的摇头，一边沉声道，“阿槐他……他真的疯，不是这样的……”

？！不是哥们？！鬼丸国纲他都干出这种近似十步杀十人千里不留行的事了！你还能昧着良心搁这儿说他没疯？！啊？！不是哥们……大家是知道你一直对鬼丸国纲有滤镜在的，可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电脑大虾探头jpg）

你就算再怎么有滤镜，也好歹看看鬼丸国纲整出来的这血流漂橹的现场吧？！这都已经快赶上把人塞进绞肉机里打成连汤带肉的神必产物四处均匀涂抹了……你还搁这儿信誓旦旦言之凿凿的说鬼丸国纲没疯呢？！

“……他有分寸的，不然也不会……把弱点交给我。”

大典太光世像是知道同行者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是什么意思一样，一边把手按上了那振被鬼丸国纲亲手自腰间解下，接着又同大典太光世的本体刀悬挂在同一列上的红柄太刀上，一边看上去多少有些绞尽脑汁一样的，组织起了语言。

“阿槐他……如果他真的疯，那就不会是现在这种，一路杀过去的态度了……整个出云国，乃至之前的主世界，都没有幸免的可能……”

然而从组织了半天语言的大典太光世嘴里说出来的，却并非是什么鬼丸国纲还有理智的证据，而是鬼丸国纲如果真的疯，那现在大家应该全员连灰都不剩，说不得时之政府所在的主世界都要一起玩完的恐怖分子宣言。

“？不是大典太，你到底是真的想替鬼丸解释，还是在试图暗示什么啊？”小次郎有点绷不住了，“就算是我！也能听得出你这话跟‘鬼丸国纲很危险’和‘鬼丸国纲一旦疯无人可挡’没有区别啊喂！”

“只是实话实说……毕竟阿槐的精神状态……其实一直都很有问题……我也有错，在那个蠕虫难之前，甚至完全没有现阿槐的认知异常……”大典太光世抿了抿唇，神色阴郁且难过，“毕竟阿槐他……他最擅长的就是，粉饰太平。”

“？你管他之前那个拟人表现叫擅长粉饰太平？”一文字则宗到底没忍住，第三个开口质问道，“不是……你管那种完全不在乎自己，思维逻辑里完全不存在自己的状态叫擅长粉饰太平？！”

“……那是因为阿槐的认知有问题……在他的底层认知有问题的情况下……只表现出这种程度的拟人，阿槐他已经很……换作是其他人……”大典太光世轻轻摇头，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更难过了。

“认知？不是你等一下……鬼丸的认知有问题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大典太！难道鬼丸他不止存在有对自己人类身份认知不明确的问题，之前的那个什么沙利耶迦……”小次郎，震惊的同时戴上了痛苦面具。

“……阿槐他确实，很容易遗忘，甚至否定自己是人类，但不是这种……阿槐他身上的问题不是这种情况……”大典太光世再度摇头，“阿槐现在的问题，和在阿槐成为现在的阿槐之前，那个被阿槐自述为嵬的时期有关……”

“阿槐成为现在的阿槐之前……不是你搁这儿说绕口令呢？你就不能把话说得更浅显易懂一点吗大典太！”奇美拉皱着脸，只能说那张属于三日月宗近的好容貌实在是抗造，即使他露出这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也没难看到哪里去。

大典太光世却有些踌躇。

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没能反应过来鬼丸国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身为前ai的遗存数据库，却先被鬼丸国纲的表现冲击得几乎宕机的大脑一步，对鬼丸国纲身上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得出了答案，但这个答案……

“根据当时最后能够调取到的数据……阿槐他……在和一文字则宗来到自己的原生世界之前，就已经有些被刺激到病的迹象了。”

大典太光世望了望鬼丸国纲已经又一次和跟在身后追逐的大家拉开了距离的背影，随后有些艰难的开口道，“但他一向擅长伪装，所以在觉自己有失控的迹象后，阿槐下意识的，给自己披上了一层伪装。”

“一层……名为游戏玩家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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