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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钰含泪趴在了刑凳上,用疼得发颤小手,撩起后身衣摆,退下裤子,露出已经肿了三尺高,乌黑发紫,多处还结着血痂,看着极为骇人两团肉来。
接连几日晨昏定省的责罚,日日皮开肉绽,白日里还要坐在椅子上听课,丝毫得不到宽宥,纵然有着上好的药膏,可当瞅见儿子伤时,楚承宇仍旧是沉默了一瞬。
不过他素来便是个极为矛盾的人,这伤若是外人打出来的,那别说像是现在这般严重,便是破了点皮,若没有他允许,他都心疼的不行,恨不得直接把那人打死。
可自己打出来的伤,那便是再重,他也不觉得如何心疼,是以即便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那紫檀木戒尺,仍是没有丝毫留情的落在那,已经备受锤楚两团肉上。
只一下,原本结血痂地方就破了开来,蜿蜒着留下血迹,楚钰小身子一颤,也顾不上手上的伤,双手紧紧握在刑凳上,留下一片血迹。
责罚没有停下,或许是身后的两团肉比较能挨的缘故,楚承宇下手的力道反而比之前责手心时更重了三分。
楚钰疼得意识都有些迷糊了,额头上满是汗水,浑身湿漉漉的,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哪里更疼一些。
楚承宇责罚向来没有数量,只看他心情,而这没有尽头责罚,也让楚钰越发绝望。
就在他以为,是不是自己这位血缘上父亲,终于看不惯他,要彻底把他打死的时候,那已经染满了鲜血紫檀木戒尺终于停了下来。
将戒尺扔到地上,楚承宇瞅了眼儿子身后的伤,一片血淋淋模样,已经找不到一块好的地方,与白嫩的大腿形成鲜明的对比。
打得时候不觉得,想想儿子做得那些事,连累他在宸王面前付出那些代价,楚承宇自然是越打越气,下手便有些失了分寸。
这会心中的郁气出,再瞧见儿子伤,也觉得打得有些重,只是他素来严苛惯了,又一向不喜这个儿子,自不会因为觉得打重了就去哄。
只是想着伤成这样,便是药膏再好,这两日怕是也起不来床了,是以倒是难得宽容的说道:
“回去,让下人给你上些药,容你歇息两天……”
楚承宇自认已经颇为宽容了,可在楚钰听来,却只觉悲凉,纵然伤成这样,也只容歇息两日,难道在他这位父亲看来,他就是铁打的吗?
可纵然心中有着再多的委屈不平,他却也无法违抗,只能趴在刑凳上,强提起最后一丝力气,语气虚弱的说道:
“儿子谢父亲开恩……”
开恩,可不是开恩吗,起码没把他打到昏迷不醒,还给了两天休息时间不是吗,他这个做儿子自然也该知足了,楚钰眼中闪过一抹自嘲,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
儿子内心的想法,楚承宇自然不知,他也懒得探究,扫了眼狼狈至极,已经全然无法起身的儿子,他却没有伸手扶一下想法,直接离开了这间小屋。
身为安国公,府中有着那么多伺候的下人,凡事自然是不需他操心的,自有下人会过来安置儿子。
而被独自一人留在这里楚钰,勉强抬起头来,看着楚承宇离开的背影,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隐藏不住恨意。
被苛责虐打多年,他又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木头人,纵然人伦纲常紧紧的束缚着他,但心中的怨恨又怎会没有。
只是他比秦子轩年纪要大一些,更是早早的读了书,深深知道什么是现实。
安国公府世子日子再不好过,他也只受楚承宇一个人的苛责,可若是离了这里,他便是人人可欺街边乞儿,那下场未必会比他在府中好。
所以,不管楚承宇对他怎样,他都会忍着,直到他真正有实力能够离开对方那一天。
总有一天,他会让楚承宇明白,他楚钰从不是个愚孝不知疼痛,只会逆来顺受,任他责罚虐待的木偶。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纵然再如何不愿,秦子轩仍旧是只能在小顺子等人的伺候下,揉着朦胧的双眼,打着哈欠,一脸困倦的从床上爬起来。
或许是在立政殿待得那两天,让府里下人,彻底看清了风向,知道王爷和世子,对这位五公子的重视,早上的膳食更是精心些。
不是说多了多少东西,只是不再那般死板的按照例菜去上,大多都换成了小孩子能吃,又符合小孩子胃口食物。
而且温度适宜,既不是烫得无法下口,又不会只有一点热乎气。
秦子轩穿越过来那么久,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细心的奉承,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受。
他只是再一次深刻的解到,所谓权势的威力。
因着白羽等人已经被退回宫正司关系,秦君又给小儿子新挑了一批宫人伺候。
而或许是因为白羽他们前车之鉴,这一批宫人显得要更加的谨小慎微。
即便是用膳的时候,那么多人跟着,仍旧是小心的观察着他,生怕有哪一点伺候不到的地方。
而为了让自己记住这次教训,也为了不忘记那些被自己连累人,秦子轩再给这些太监侍女赐名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避及。
仍旧是用得之前的名字,只是他深切的知道,纵然名字一样,这批人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些了。
王府公子读书的地方,名叫清净轩,位于王府前院,是在秦君刚刚开府的时候,就特意规划出来的。
别看皇室子弟不用科举,而且不管才华水平如何,有着朝廷俸禄供养,只要王朝不灭,那都能一世富贵荣华。
但虽说如此,真要说起来,皇家还是最重视读书的地方,甚至远比世家大族,书香门第,平民百姓,还要更看重读书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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