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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脑子里没多出来那本不知是什么的书本,那么他就不会插手黑暗向导的实验,那么顾南就真的可以挣脱向导身份的束缚,将故事的走向推进下去。
但,也正是因为没有这么多的如果。
他才会笑起来。
向导以为挣脱了牢笼,却不想将自己彻底困于皇室的掌控中,那黑色的标记下埋藏的芯片,足以控制住能力超群的向导,不是说了么,向导的精神力超群但身体素质却整体逊色于哨兵,如果他想要控制住一个向导。
只需要一间隔绝精神力的房间,还有一个卸下向导所有反抗能力的装置。
复杂的事情其实相当的好解决,他绝不允许有什么超乎他的控制之外。
但顾南终究还是没学会成长,因为他很早就被联邦的文化驯化,居然真的相信成为黑暗向导后可以一了百了,连带着因为心情雀跃而未藏好那与他会面的情人的踪迹,奥古斯丁的部下几次瞧见在少将家的露台上。
见不得光的情人间的拥抱。
人一旦有了软肋,那么就好解决多了,虽然那名情人总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又消失。
但陷入恋情中的向导藏不好自己的心思,许多次都被人看见在把玩一块红宝石,那颗宝石的成色并不算上乘,但却让前途大好的少将一刻也不离身,傻子也看的出来不一般。
所以奥古斯丁出手了,他掐断了所有向导在意的东西,情人、珍宝,乃至于相交甚欢的同僚,要怪只能怪他脑子里的那本书没藏好让他知道了后续的故事,没有人会在知道未来后毫无作为,所以他选择将顾南按到尘土中。
最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成为皇室手中可操控的傀儡。
他天真的以为,自己终于解决了内心的一根刺,却没注意到,他所作所为的一切,才是推动那本书翻动的力量。
奥古斯丁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早就被联邦驯化成功了。
他根本没有想过,除了成为黑暗向导以外,还有什么办法让向导不再成为向导,社会早就成功的驯化了所有人,而在这极致的控制下,生生挖出血肉的向导才成功挣脱了驯服自己的缰绳,也是。
如果要挣脱向导这个身份的束缚,那又何必需要在意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向导。
当所有人将顾南逼上那条没法回头的路之后,人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亲手创造出了一个怎么样的可怕的怪物。
奥古斯丁看着自己努力了那么久妄图改变自己那无趣的人生结局,却反倒将顾南逼上了另一条路,向导确实不再是向导了,也永远不会是向导了。
老天给出的故事永远不容许任何人篡改。
没有人是特别的,再怎么努力的尝试改变,也不过是将剧情的走向改变的更加极端,原本他或许能成为平民安稳度过漫长的人生,但眼下,看着在政坛中长袖善舞的少将,他大约知道自己的结局或许会悲惨的无法想象。
如果原本勉强还是一个完整的木偶。
那么不久之后,他大约只会是一个残缺的木偶。
有人以为自己预知到了未来,有人以为自己能够改变自己的结局,结果到了最后才反应过来,以为是神明的赐福,结果只是一场恶作剧。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带着歪斜王冠的、被操控着的无趣木偶。
呆在可笑的玩偶屋中等待着被厌弃的命运。
被欺诈的邪神
就差那一点点,向导就自愿在假象中溺毙,在伪装成过去的房屋中,林长风几乎是被软禁的状态,向导几乎一整天都会在他的身边,仿佛只有肌肤相贴才能活下去,林长风被放宽了自主的能力,但却不被允许离开卧房。
房间里的假花被飞行机器人替换成了真正的鲜花,但弯折的幅度不再是完美契合顾南的喜欢,但顾南眼下并不在意,窗边的花朵一次比一次艳丽,就像是生命力的高潮,他喜欢靠在林长风的肩背上看着这一切。
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回到外面的世界,应该说很多年前他就应该这样,外界并没有多美好,只不过是一种慢性自杀的过程,顾南已经从二十多岁变成三十多岁,原本以为人们嘴里说的年龄影响对于世界的看法是错误的,但他切身实际的论证那句话是正确的。
他二十七岁时一个劲的想着军部和联邦,不自觉的把青年排到了相当靠后的位置,然后,他就彻底走进了没有光亮的世界里去,就差一点点,他就要彻底的放弃存在的意义,规矩和守则都是不破不立的存在。
可破开的代价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大了。
顾南在亲手挖出那段神经的时候,也是亲手抹杀了曾经的向导,在真正的做出那些事之后他发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痛苦和不舍,更多的反而是一种解脱,他根本就没有多在意向导这个身份,只不过之前一直懦弱的想要获取折中的办法。
挖出那段神经的疼痛甚至比不上战场上受到的攻击,他早就体验过更为疼痛的东西,根本没有必要害怕什么。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他的精神体不再出现,那是青年很喜欢的黑豹,在异世界里总是像一只大猫一样的挤在他们两人中间,惹恼青年创造出的那只漂亮的雪豹。
不过没有关系,失去的东西他都会找回来,青年是这样,黑豹也是这样。
顾南贴在爱人没有起伏的胸膛,或许是限制了自由使得林长风并不高兴,这些天他们之间只有顾南的单向交流,但他依旧乐此不疲,连带着嵌入血肉的宝石都更加艳丽,伸出手指在青年的肌肤上画着圆圈,他很喜欢这种亲密无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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