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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我是认真地洒狗血了(正色)
我被消毒水味道呛醒,一睁眼就看到惨白天花板。
我没死成,已经荣升江湖老人。不知外面是不是已经将我事迹流传,又有人要喊我血罗刹。我想笑,脸上肌肉却不受控制,左手被纱布裹成白胖粽子,还被扎了针,在输液。那些医生不知往我血管里灌什么,竟有些痛。我试着收腹,肚子上伤口紧绷,那群死马仔,竟砍到我全身都用不上力,当年我从云天被人拉出来都没有这种感觉。
我左边病床上拱着一堆棉被,像是蚕蛹,一个穿工作服戴棒球帽挎大背包的快递正试探着用手去戳这团大白棉花。
那白棉花不时动一动,滚一滚,我觉得好笑,他像是要破茧的蝶,在蛹里面挣扎,再一用力就能羽化而出,又或是精疲力竭,最后死在茧里。
我转过头往右看时,看到顾乔。他西装革履坐在我床边,正安静地低头剥橙。
床头柜上一个土黄色快递包裹紧靠着已被人撕开塑料包装的水果篮,果篮边上有把水果刀,我这角度只能看到她黑漆漆刀柄。我看水果刀,又去看顾乔,他依旧专注在手中香橙,好似还没注意到我醒来。
三分钟。只要我动作够快,拔掉左手针头,用两手去抓水果刀,一定能在他还没作出反应之前刺进他心口,不到三分钟就能将他刺死,送他归西。我还有人证为我声明,是我林锦仁杀死堂堂顾生。
我要动手,这样大好机会不能白白流失。我咬牙忍着右手酸痛去拔左手背上针头,顾乔却忽然喊我一声,问我,“你想干吗?”
我朝他看,他接着又问,“你是在想用针头扎破我喉咙还是想用水果刀送我上西天?”
他说着就按住我右手,用力握紧,将它塞进棉被。他站着看我,我也看他,这次又是他哪个家人亲眷身体不适送来急诊,他才顺路来探我。
“我那天已经同你讲,你怎么都不听?”他掰一片橙送到我嘴边,我要真吃他手上东西,我就是发癫,真痴线,出门即仆街。
他看我不食,坐回原位,将橙塞进自己嘴里。
“你又不能讲话?还是无话可讲,我劝你,你都不听,自己要往火坑里跳。”他忽然对我笑,嘴巴动着,在嚼那片橙。
我都想将他放进嘴里生嚼。
可恨他现在四肢健全,无论体力还是反应明显强我许多,我和他硬拼根本没有胜算。
“顾乔,你要是今天不在这里杀死我,等我出去,死得绝对是你。”我不是恐吓他,我是真心想这么做,埋藏四年的怨恨又都从乡下游出,钻进我心里。
我瞪他,用尽全身力气,瞪到我脖子,小腹一起发酸。
他又吃一片橙,依旧对我笑,拿起床头柜上的快递包裹就走到我左边。他盯着我左手那团白纱布看,皱了皱眉头,又很快展开,忽然就用包裹狠狠砸我手背。这一下太突然,我毫无防备,输液针都要被他砸到□血管里!我痛到叫出声,隔壁病床的快递探头来看,他即刻拉上隔离帘,伸手捂住我嘴。
他捂好紧,我喘不过气,闷到无法呼吸,他哪里管我死活,都不松手,凑到我耳边,对我说,“林锦仁,你手都已经残了一只,你还在你们帮会里混什么,老老实实作个马仔就这么难吗?你有什么能力帮你们太子爷挡,你喊他去找差佬,你不会砍两个人自己也跟着去?你到底凭什么挡,就凭你痴线,凭你当年本领,还是凭你还有一条能用的手??”
他口气里又有怨气,这一席话近乎于低吼。我骂他的话都被他捂在嘴里,鸟他老母!他有什么立场斥我,气我!
昨天我喊唐少去找差佬,除了我和唐少,就那班马仔听到。如果那些人不是他的人,他又从哪里得知。
我脑门一热,起手拔掉针头就要去戳他,他大概没料到我还有有心要和他拼。抬手去挡,手背被我划一道血痕。事到如今,他等于变相承认这事他有参与,不是主谋也一定是最大帮凶。主谋说不定是齐明缺,他那日同他吃饭,极大可能是要问他借人。
“林锦仁!”他当真发怒,眼神都变凌厉,制住我手,掐紧我脖子。
“我刚才……都和你说……你要不在这里弄死我……我……”他越掐越紧,连话都不想让我讲。
“你对他们这么忠心有什么用?他们又给你什么?你以为你这次舍身取义回去就能混到嘉奖?现在什么年代,你同别人讲义气,你有没有想过,他们都当义气是狗屎!”
他继续训我,连反驳机会都不给我。我要骂他,要是我能出声我一定骂他,他才当义气是狗屎,当年我与他多讲义气,最后落到什么下场?!同生共死,荣辱与共,全他妈是狗屁!
他讲完那些话,静静和我对视许久,猛一用力将我从床上拖下,我脚没残,却有些软,下地差点跌跤,他拽着我衣领,几乎是将我拖进厕所,快递张大嘴看我,就连那蛹里都探出个毛茸茸的头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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