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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是迎风口,风很大,江只没一会就觉得脸和鼻子都被吹僵硬了。
但她还是不想回家,家里到处都是林安然的影子,可偏偏家里又没有林安然。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让林安然把房子装修成那个样子,人走了一了百了,可装修又带不走,倒是把住在里面的人“折磨”够呛。
拿出手机,几乎是本能般点进了置顶的对话框。
她一直都没有取消置顶,但也没有再给对方发过消息。
最後一条消息停在12月23号。
手指往上滑,翻看着过往的聊天记录,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翻看了。
点进头像,查看朋友圈,以往每天都要发十几条朋友圈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发过朋友圈了。
显示三天可见,无内容,也不知道是没发朋友圈,还是把自己屏蔽了。
脑子里七想八想之际,戴在手腕处的红色素手绳,突然松了。
还没等江只反应过来,素手绳就从手腕上脱离,直直往下坠。
下面是湖水。
江只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抓,但还是晚了一步,手绳掉了下去。
眼睁睁看着它先是飘在水面,後慢慢沉入水中。
江只只觉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几乎没有犹豫,棉袄一脱,手机扔旁边,人就往下跳。
“扑通”一声,是人跳进湖里的声音。
路人听到动静,皆是一惊,纷纷围聚了上来。
“哎呦,这大冷天的怎麽还跳下去了。”
“她好像是有东西掉下去了,在捞。”
“什麽东西这麽重要啊,这麽冷的天,也不怕冻坏了。”
江只无心管桥上看热闹的路人怎麽想,满心只想找到掉落的手绳
湖水不深,人站起来水也就到腰部的位置,但淤泥很深,跳进去後,脚几乎陷在了里面。
她艰难的在淤泥里行进翻找,没一会就把原本清澈的湖水搅浑浊,没了能见度。
湖水很冰,刺骨的冷,手脚很快就没了知觉,但她依旧没有停止翻找的动作。
手绳是她唯一的亲人留给她最後的念想。
可现在,她把这最後的念想弄丢了。
她不知道在湖水里泡了多久,找了多久,反正最後也没有找到。
分明掉下来的位置也就这一块,可手绳就像是凭空消失了,怎麽找也找不见。
东西没找到,她还病倒了,泡在冰冷的湖水里那麽久,想不生病都难。
高烧不退,躺在沙发上,喉咙干涩,头脑昏沉,浑身发软,有种活不过明天的错觉。
挣扎着起来吃了药,但似乎没什麽效果。
她还记得上次发烧感冒的时候,林安然一直在旁边守着,时不时就来探一探鼻息,生怕自己死掉。
烧的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了林安然,她在轻拍自己脸颊,她在陪伴自己。
瞬间让江只有种心安感。
可等到高烧退去,人清醒之後,发觉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林安然不在,也不可能在。
江只没时间伤春悲秋,身体恢复一点力气之後,马不停蹄的又去往了公园。
手绳还没找到,她得再去看看,心里计划着花点钱雇人帮忙打捞,只要能打捞上来,无所谓花多少钱。
她所看中的东西不多,而手绳占据首位。
火急火燎来到公园桥边,探头往下看。
眼前的一幕,却让江只愣怔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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