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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弘书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试图假装失忆萌混过关,“皇阿玛您说什么?儿臣没说什么啊,儿臣也没跑,只是看您在忙,不想打扰您,所以自行告退。”
“没说什么?”胤禛哼笑,“不是说随朕?朕的记性可没这么差,才刚说过的话就能忘了。不对啊,朕记得你一岁就能背三百千了,怎么,这是不想随朕,所以先从记性变差开始?”
“不想随朕,那你想随谁?你十三叔?也是,你十三叔文武双全,你想随他朕倒也能理解。”
听听,听听,这话里的酸味都快溢出来了,弘书哪敢再撩拨,赶忙摆手:“没有没有,儿臣一点儿都不想随十三叔,儿臣就想随您!十三叔再是文武双全,哪有您圣略神威、功德峻伟、神圣睿哲……”
胤禛面无表情:“朕依稀记得,这几个词都是朕颂扬你皇玛法的吧?”
弘书嘴一闭,他最近正在回看雍正元年阿玛下发的明旨,没过脑子就把这些词儿顺嘴秃
噜出来了。
胤禛飞他一个眼刀:“去那边站着,给朕面壁思过去。苏培盛,拿一本《孝经》给六阿哥顶在头上。”
“啊?别啊皇阿玛。”弘书哭丧着脸,“您这儿各部大人们进进出出的不停,儿臣在这儿面壁思过不是给您丢脸吗?我去体顺堂行不行。”
胤禛看都不看他一眼:“朕不怕丢脸。”
弘书没法子,只能走到墙边,接过苏培盛递来的《孝经》顶在头上,开始两辈子第一次的面壁思过。
不出半个时辰,弘书被罚在养心殿面壁思过的消息就传遍了前朝后宫。
永寿宫,雁回忍不住道:“主子娘娘,您不去养心殿瞧瞧吗?”
乌拉那拉氏摇了摇头:“不需要。”
“可是六阿哥……”雁回虽然如今比在王府时稳重了许多,性子却改不过来,遇事仍旧爱着急。
碧珠将她拉走,见四下无人,才教训道:“你学了这么多年的规矩都学忘了不成?咱们作为奴婢的,伺候好主子娘娘便是,其他事只管听吩咐,别自作主张、多嘴多舌。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雁回低着头:“没有,我就是担心,皇上从来没有罚过六阿哥,今日却忽然这般,还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万一、万一是有人陷害六阿哥呢?”
碧珠无奈地摇摇头:“你啊,让你别总跟久待宫里的那些老人接触你还不听,现在都被带偏了吧。”她压低声音道,“六阿哥那般
聪明伶俐,谁能陷害的了,何况皇上那般重视六阿哥,便是六阿哥被陷害了,皇上也会查清的。六阿哥如今已经开始办差,差事不比读书,难免有错漏之处,皇上便是罚六阿哥也是为了教,知道吗。”
“行了,你不许再想这些有的没的,说不准皇上是和六阿哥闹着玩呢,只是面壁思过而已,又不是打板子。”
让雁回自己好好想想,碧珠回到皇后身边。
乌拉那拉氏问道:“说好了?”
碧珠点点头,替雁回说好话:“娘娘饶她这一回,她就是性子急了些,心是好的,并不是被人撺掇了。”
“她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嘛。”乌拉那拉氏摇摇头,“这么多年了,扳也扳不过来。算起来,雁回几个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回头去问问她们,可想出宫嫁人,若有意,趁今年皇上五十圣寿之际,我给她们几个挑个好婆家,放出宫去。”
“是。”碧珠倒没觉得皇后这是借题发挥想罚雁回,雁回这几个年纪确实不小了,她当初也被问过这个问题,不过她选择了留在宫里,不嫁人而已,像和她同一批的碧蓉碧桃,如今孩子都有了。
“弘历弘昼都大婚了。”乌拉那拉氏叹气道,“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等到弘书大婚的那一天,喝上儿媳妇的茶。”
皇后娘娘最近感叹这个的次数多了些,是不是想六阿哥了?也是,自从六阿哥办差以后,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
间就少了许多。碧珠一边盘算着给毓庆宫递递话请六阿哥多来看看皇后,一边安慰道:“肯定能的,您不止能喝上六福晋的茶,还能抱上大胖孙子呢。到时候六福晋进门,三年抱俩,带不过来,您可得搭把手。”
乌拉那拉氏摇头否定:“三俩抱俩还是算了,对身子不好,我只盼着他们小两口好好的,能相伴到老。诶,你说,我到时候得给弘书挑个什么样的福晋呢?得挑个弘书喜欢的,不然夫妻处的跟陌生人一样,老来都没个伴。”
她不由想到弘时夫妻俩,听说已经形同陌路,弘时连董鄂氏的院子都不靠近,整日在家里喝闷酒,齐妃一天天操心的,明显老了很多。
弘书可千万不能这样啊,一想到儿子可能会孤零零的一个人,乌拉那拉氏就不由揪心,然后冒出一个念头:“你说,我现在就给弘书挑好福晋好不好?到时时不时接进宫里来,让弘书和她培养培养感情?”
“这,是不是太早了?”碧珠委婉道,“阿哥才十岁。”
乌拉那拉氏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我十二岁就嫁给皇上了,再说也不是现在就让两人大婚,只是先定下而已。”
……
面壁思过的弘书还不知道,他额娘因为弘历弘昼接连大婚的刺激,已经开始想着给他找福晋了。
他此时正在心中叫苦,颇为后悔自己刚才没忍住嘴贱,吐槽阿玛。他怎么就忘了呢,阿玛小心眼
也是出名的。
看看现在这场面。
“十三啊。”胤禛拉着他亲亲十三弟的手走到弘书身边,“这个臭小子,最近骑射课也不好好上,朕说他两句,他还顶嘴。骑射谙达管不了他,你骑射好,把他领回你府上去,好好教教。”
胤祥:“……”皇上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皇上,臣都多少年没上过马了。”允祥委婉道,“骑射早忘光了,如今搭箭,能不能中靶都说不好。”
“这有什么,你底子好,当年也就你和老十能和大哥掰掰腕子,熟悉熟悉就能上手。”胤禛叹道,“朕是不行了,想当年朕的骑射就是兄弟们之中最差的,如今便是想亲自教一教这臭小子,都无能为力啊。”
胤祥:“……”这话该怎么接?急!
弘书忍不住了,幽幽地转过头道:“皇阿玛,您就别为难十三叔了,十三叔如今就差住在衙门里了,哪还有时间来教我。”
“我错了,我回去一定和谙达好好学骑射,再也不翘课了,您就原谅我年幼无知、口无遮拦吧。”
胤禛见他还试图避重就轻,蒙混过关,哼道:“口无遮拦?朕瞧你分明说的是真心话。”
弘书瘪嘴:“十三叔还在这里呢,您真的要和儿臣计较这个吗?”他索性心一横,转身扑通一跪,抱住胤禛的大腿,“皇阿玛,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儿臣的意思是儿臣特别喜欢随您,一点也不想随十…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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