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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N）

“所以你当天晚上就把沈以承给睡了？”汪霆语不惊人死不休。

说这话时李凡跟汪霆两人正在汪霆家的露台上喝酒，IPO的项目推进的非常顺利，李凡觉得ZERO简直是她从业以来做的最开心的一个案子，主要是因为这家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充满了活力，哪怕是为了这个案子疯狂加班也少有人抱怨，後来李凡了解到，原来ZERO的加班费是按分钟发的，不强制要求打卡，但是绩效指标明确，晋升通道丰富，鬼知道在律师助理这个岗位上茍了三年的李凡有多羡慕，今天第一阶段的工作大致收尾，她们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休过周末了，汪霆向律所申请了休假，两人本来打算找家餐厅好好庆祝一番，可是一想到还要继续穿的人模狗样的规规矩矩坐在高档餐厅里美其名曰的享受美食，两人不约而同的放弃这个选项，最终两人决定在汪霆家穿着睡衣拖鞋素面朝天的点外卖！

李凡知道汪霆的工资很高，饶是如此，李凡还是差点被她壕无人性大平层连带视野极佳的大露台惊掉下巴。

“求包养！”李凡星星眼。

“好啊，现在自己洗干净躺我床上！”汪霆装模作样的两指擡起李凡的下巴，薄唇轻啓。

两人洗完澡换上睡衣摊在汪霆家宽大的地毯上刷了半个小时能外送的星级餐厅和酒店，最终热火朝天的在这套大平层里涮了一顿火锅。

“这两个月天天开会，我已经两个月没有吃蒜和香菜了！”汪霆颇为痛苦道。

“原来你也爱吃火锅啊，我以为你们这种精英每天不是西餐就是日料呢，汪律？”李凡实在没想到，她刚到文远的第一顿饭就是老板请客的一顿人均一千的日料，这样一顿饭对于李凡当时的工资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後来慢慢的进入这个行业，接触到越来越多各行各业所谓的精英，李凡意识到，所谓的精英感来源其实很简单，无非是用金钱堆砌起来，小到包包首饰，剪裁得体的定制职业套装，昂贵的普拉提和热玛吉塑造的良好体态和状态饱满的皮肤，大到能够免去每天花费几小时时间成本上下班挤地铁的一套位于CBD的房産，只有这样的人，才不会被油烟熏坏了皮肤，才不会被地铁上人流挤花的妆容和衣服，才能从容，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拥有“从容”就足以击败大多数人，这也是李凡以为的精英最重要的特征，汪霆显然是一个很标准的精英，但是跟她认知里的精英又好像不太一样。

“那些玩意我留学的时候连着吃了五年，工作了陪客户十顿有九顿都吃，快吃吐了，精英也是人啊，大家都是中国人，吃了十几年的米饭馒头谁受得了天天整老外那些干巴lunch。”汪霆正聚精会神在外卖软件上挑选火锅食材，说着在地毯上滚了一圈，“你信不信昨天晚上跟我们一起吃法餐那位老总现在也在家喝羊汤呢？”，汪霆点好外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啊......”李凡实在想象不到。

“他啊是陕北人，早年也算所谓的寒门贵子，一路靠着奖学金从陕北杀到北京又杀到湾区，在华尔街呆了两年，回国刚好赶上行业风口，他在华尔街的时候我恰好跟他在一栋楼里，那会儿我还是个实习生，刚接触到这个行业工作压力就大到要喘不过来气，有一天躲到楼道里抽烟，恰好听见这哥们操着一口陕北方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兄弟打电话说老板如何不做人，这里的饭多难吃，他有多想喝羊汤。”汪霆说道这笑了笑。

李凡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没忍住笑了。

“改革开放不过几十年，这一代的精英啊大部分都还是从草根奋斗上来的，要学会对精英祛魅小姐姐，不许对我们有刻板映像。”汪霆看着直愣愣的李凡，忍不住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ZERO老总生日宴上的事自然瞒不过汪霆的眼睛，只不过这段时间工作太忙，汪霆一直找不到机会拷问，一颗八卦之心早已蠢蠢欲动，今天正好天时地利人和，汪霆的露台上摆了两张躺椅，她开了瓶酒，拆了包烟，拉着李凡一躺，就开始单刀直入的八卦起来。

李凡知道汪霆的意思，她正好也想找个人聊聊，于是索性就将自己跟沈以承那点往事全盘托出，于是也就有了一开始汪霆那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汪霆说这话时语气闲散，说完抽了一口烟，轻轻吐出烟圈，摸样格外慵懒，可那双瞧着李凡的眼睛确是一如既往的锐利，“你别跟我说你当时答应跟他在一起是因为灵魂。”汪霆眼皮轻轻一垂，李凡瞬间把已经到喉咙口的慷慨陈词咽了回去。

“那当然是因为脸和□□。”李凡吐吐舌头，“当时考研压力挺大的，帅哥送上门来，而且你发现这个帅哥人还算不错，跟他在一起相处也很轻松和开心，是你你能忍住？”

“是我当然先下手为强了！”汪霆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所以那天晚上那麽好的机会，你就没把他给睡了？”汪霆依然穷追不舍的问道，她显然对李凡究竟有没有直接成功抱得美人归这件事十分感兴趣。

“你以为我不想？”李凡长叹一声，“只是当时他似乎觉得这样进展太快了，那我总不能强上吧？”

汪霆闻言轻笑一声，虽然刚跟李凡认识没多久，她就说她两能玩到一起去是有原因的。

“其实我觉得还有一点。”汪霆夹着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你两其实挺像的。”

“怎麽说？”汪霆的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了李凡的好奇。

“你们两都是，外表上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一副端端正正五好学生的样子，实际上骨子里一个比一个疯，所以说我觉得你两挺配的。”汪霆慢条斯理道。

“您这都能看出来，真不愧是汪大律师，就是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啊！”李凡说道。

“少跟我贫。”汪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躺椅上，送给李凡一个大大的白眼，她知道李凡是在逃避这个话题，一般情况下李凡这个时候会再回几句嘴，两人互怼几句这个话题就算过了，没想到等了半响旁边这人丝毫没有动静，汪霆还以为自己这句话不小心戳到了李凡的什麽痛处，正意欲挑起一个别的话题，却没想到李凡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了。

“你说得对。”李凡将手枕在脑後，盯着露台上星星点点的落地灯，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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