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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N（第1页）

第31章（N）

李凡本以为自己会在汪霆家的露台上被晒醒，等她睁开眼却发觉自己躺在床上，李凡僵尸似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努力用正在开机中的大脑回忆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是在露台上睡过去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汪霆把她抱进来的！

李凡幻想了一下汪霆抱她进来的场景，忍不住把杯子拉过头顶发出猥琐的笑声。

汪霆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个场景，只见某个不知名生物在她床上蠕动，还发出极为弱智的笑声。

“吃早饭了！”汪霆隔着被子精准的给了李凡屁股一巴掌。

李凡拉下被子，只露出眼睛，故意颇为娇羞的对汪霆笑道，“好哒老婆。”

汪霆被这句话深深恶心到了，给这货留下一个快到後脑勺的白眼之後迅速逃离现场。

早餐依然是叫的外卖，不同的是汪霆把贝果和沙拉从一次性打包盒里移到了瓷白的餐盘里，并且进行了一番精致摆盘，汪霆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坐在家里吃过早餐了，今天是很值得纪念的一天，需要一些仪式感。

李凡颇为认同，毕业五年，能够像今天这样平静的坐在桌子前从容不迫的吃早餐的时候简直是屈指可数。

高中的时候班主任说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研的时候辅导员说考研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法考丶留学丶实习丶留用，李凡恍然发现，人生已经快过半，她好像一直在跨过那道所谓的独木桥，却又好像永远跨不过，永远跨不完。

“想什麽呢？”汪霆见她叼着半块贝果咬了半天，一副双目无神，神游太空的样子。

李凡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汪霆。

“正常啊，像咱们这种从小到大都肯吃苦的人，那这辈子当然是有吃不完的苦喽。”汪霆玩笑道。

“我以为你会趁机给我灌碗鸡汤。”李凡笑道，“每当下属提出这种困惑，领导不都是应该天然的充当一位人生导师吗？”

“对不起，鄙人厨艺不好，实在你会熬鸡汤。”汪霆语气十分无所谓，“我们都知道这个社会有问题，但是光对规则不满有什麽用，只有不停的往上爬，干翻这些傻逼规则的制定者，自己成为能够影响规则制定规则的人才有用。”

“如果完成某件事的目标仅仅是为了解脱的话，那他不管做什麽，这辈子都达不到自己理想的状态。”汪霆食指点了点餐桌，“在我看来，寻求解脱最好的方式根本不是过什麽千军万马争着抢着要过的独木桥，上国贸顶上找个好看的角度直接跳下去才是正解。”

李凡托腮看着汪霆，她发现汪霆实在是个很酷的女人，这样一个成熟知性又雷厉风行的女人却又从不吝啬于教授李凡除了专业以外的东西，哪怕是她诸如此类的伤春悲秋。

“我知道，关关难过关关过。”李凡拿起咖啡杯敬了一下汪霆。

汪霆粲然一笑，跟李凡碰了一下杯。

吃过早饭，李凡也该回自己家收拾收拾，汪霆本想开车送她，被她拒绝了，汪霆这个位子，比李凡要忙得多得多，还不容易放个假，就应该好好休息。

充足的睡眠实在久违，李凡走出汪霆家单元门时猛吸一口氧气，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肺功能好了不少。

李凡叫了一辆车回家，刚坐上车，沈以承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在家吗？”

“什麽事？”

“想给你做顿饭，不欢迎？”

“我还有十五分钟到。”

北方的秋老虎很凶，司机将车窗紧闭，车内冷气开得很足，李凡懒洋洋的靠在出租车後座的椅背上，偏过头去看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带，每个人依然都步履匆匆，李凡擡眼，穿着荧光绿马甲的工人们正在gei路边的广告牌上插上小五星红旗，李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期，这才惊觉已经快到国庆了。

这个夏天又快要过去了。

李凡下车时沈以承正好站在她们小区保安亭前刷手机，就那样随意的靠在窗沿上，双腿交叠，一只手插兜，就像多年前那样，不同的是沈以承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整套灰色运动套装，头发没有搭理，就那样随意的散着，整个人豆散发着青春的气息，简直跟男大学生似的。

看到李凡下车的那一刻起沈以承就收起了手机直直的朝李凡走过来。

“不是要给我做饭吗？走，进去。”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提那天晚上的事，李凡觉得自己现在的心理素质真是不要被锻炼的太好。

先是酒後乱性稀里糊涂把人给睡了，躲了两个月没见第一次打招呼还是这麽泰然自若。

“现在去你家我给你爆炒空气清炖矿泉水？”沈以承接过李凡的包，拎在手里，阴阳怪气道。

李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家冰箱里现在别说菜了，怕是不知道什麽囤的啤酒都快过期了，“那……去买菜？诺，那边就有家超市。”李凡摸摸鼻子，小声道。

李凡小区楼下有一家小型生活超市，虽然李凡根本就没来过几次，却还是装作熟门熟路的样子领着沈以承走进超市。

沈以承推着购物车，沈以承买菜，李凡顺手挑些生活用品，这时候聊什麽好像都很尴尬，一不小心就会越过边界，于是李凡只好就手里选购的蔬菜和生活用品跟沈以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沈以承知道李凡是什麽心思，却还是配合着她，认真的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对于那天晚上的时候，沈以承也很後悔，一不小心就过火了，这不，李凡又开始逃了，他明白李凡不是故意逃避，她只是需要用理性和克制来让自己处于一种自己认为时刻安全的境地，但是沈以承不明白她为什麽会这样，自己到底遗漏了哪个环节，还有什麽地方没有做好，难道真的是写多了冷冰冰的代码和数字，对于情绪的感知太差了吗，沈以承把一块冻的硬邦邦的鸡胸肉放进购物车，第无数次对自己的情商感到沮丧。

上一次去李凡家时沈以承基本上已经摸透了她的厨房除了观赏所需的要件以外一律欠缺，这次于是随性前前後後把所有能用到的东西都买了。

到家後沈以承开始收拾东西和备菜，李凡要帮忙，被沈以承赶了出去，沈以承看得出来她不喜欢干这些事情，不干就行了，没必要为了他牵强。

李凡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走到厨房门口时，瞅到刚刚在超市自己强烈要求买的懒羊羊围裙，拿起来折返回去就要往沈以承头上套，沈以承对着正在流哈喇子的懒羊羊颇为嫌弃，说什麽也不愿意戴，李凡来劲了，她今天非要给沈以承戴上，打闹间李凡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挂到了沈以承身上。

彼时她正沉浸在终于把围裙挂脖的部分套在沈以承脖子上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姿势有什麽不对，直到沈以承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李凡，不想负责就别随地大小撩。”沈以承略显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凡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说这话时沈以承两只手钳制着李凡的肩膀，再配合着李凡的姿势，看起来实在像是一个正要拥抱的姿势。

李凡愣了半秒，撂下一句“懒羊羊这麽可爱，欣赏不来，没品。”就从沈以承的胳膊底下钻出来匆匆逃走。

砰地一声关上厨房门，李凡清晰的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迅速的送脚趾头窜上自己的脖子还有耳尖，她该庆幸因为讨厌油烟味装修时没有把厨房做成开放式。

李凡把客厅的空调调到十八度，打开投影仪选了一部电影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李凡的房子太小，即使隔音做的再好，沈以承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也还是能清清楚楚的传出来，看了半个小时，电影里的内容李凡几乎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反倒是沈以承有规律的切菜声令她困意袭来，她扯过一个靠垫，也没关投影仪，就这麽在沈以承做饭和电影里男女主的深情对白中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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