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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举手之劳而已（第2页）

从此以後，他开始暗自和兰沉较量，不仅要得到兰沉身边的一切，包括在渝州的地位，他也想要。

想拥有後者，最直接的便是得到兰玉阶。

“科举那年，老师察觉我的学业被耽误，极有可能落榜，恰好那时隽寒来寻我，听见老师所言。”莫桑与道，“他说，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兰府的满门荣誉，他愿意赌上性命为我做一事。”

毋庸置疑，那件事便是科举舞弊。

而兰玉阶也做到了，他先让莫桑与模仿兰沉的笔迹，靠着陈丽超透露的消息，将题目以学堂课业的方式传给衆人，最终偷梁换柱，把兰沉的考卷给了莫桑与。

“可是......”莫桑与忽地哽噎，却强撑着保持语气的平静，“我後来从司言庭口中知晓，隽寒那麽做，是因为他担心你落榜丢人现眼，让世人以为是他这位兄长没做好，但我清楚，其实那是隽寒想把你留在身边的手段。”

窗外春风吹拂，本应温暖宜人，却带着刺骨寒意，直透心扉，令兰沉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心寒。

当他从莫桑与口中听见最後一句话时，只觉得可笑，“虚僞。”

冷冷的两个字自他嘴里吐出，让莫桑与诧异须臾後，竟也跟着认同了，“是啊，你说得倒是不错，你有天子恩宠，我却得到变心和殴打，这本不是我想要的......”

兰沉不想听他忆往昔，见他神情恍惚如行尸走肉，不愿继续逗留，只道：“一炷香已到，告辞。”

“等等！”莫桑与突然叫住他，“兰沉，我乃将死之人，你拿了我的手书，就连话都不愿听我说两句吗？”

兰沉默了默，侧目道：“我为何要把时间留给小偷？”

莫桑与脸色一变，欲反驳时却哑然，良久才挤出声音，“那是你兄长的计划......”

“你就问心无愧吗？”兰沉语气淡漠，“昔年你想要我的一切，你得到了，如今你被打，那也是你应得的。”

若想将这一切都怪罪在他的身上，无异于自取其辱。

莫桑与难以置信和他对视，满眼复杂，怨恨和不甘交织，令他不得不握紧袖下藏着的匕首。

今日他来之前曾见过兰玉阶，当时兰玉阶对他流露出久违的温柔，告诉他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他解脱如今的困境。

他以为，是兰玉阶回心转意，打算助他离开金陵城。

谁知，兰玉阶要他去官衙自告换取族人性命，将有所的罪名揽在身上，其实是好让兰氏不受牵连。

他当时想，若兰玉阶能早些张口，他是否就不会将手书交给兰沉？

但并不是，他恨兰玉阶，也恨兰沉，所以他要让这两兄弟自相残杀，才能一解自己的仇恨。

长廊突然听见交谈声，不少脚步急匆匆朝此处赶来，小青子见状赶过去看，兰沉看着门前空无一人，又见莫桑与一副求死的模样，眸色一沉，意识到不妙，

莫桑与缓步朝他走去，胸膛因为情绪激动而快速起伏，一步一句道：“兰沉，你们两兄弟，害得我好惨。”

说罢，他猛地朝兰沉扑去，倏地扬起手中的匕首。

兰沉见状侧身躲开，以为他要刺杀时，却见他将匕首狠狠刺入自身腹部，在兰沉错愕的刹那间，伸手拽着兰沉的衣袍往自己面前一扯。

眨眼间，兰沉感到手中一热，低头看去，自己的双手被莫桑与握在匕首上，营造成杀人凶手是自己的画面。

莫桑与拼尽全力抓着他不许松手，脸色惨白，眼眸含泪朝他笑道：“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话音未落，兰沉馀光瞥见一抹身影出现在门前，那人不是萧烨廷又是谁？

他此刻背对着萧烨廷，怀里是那濒死之际仍妄图嫁祸于自己的莫桑与，电光火石间，他恍然洞悉了一切，冷静的目光穿透茫然，最後定格在莫桑与那满是喜悦和痛快的眼眸中。

莫桑与似乎对即将得逞阴谋感到满足，落在兰沉眼中却化作了无尽的讽刺。

兰沉握着匕首的手，倏地加大力道，随着手背青筋暴起，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不变的冷漠，猛然间，他发力抽出匕首，猝不及防再次捅进莫桑与的腹部。

“呃！”莫桑与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喉间迸发出一声绝望而短促的呻吟，口中的鲜血缓缓溢出，滴落在两人的衣襟，瞬间染红一片，他不可置信盯着兰沉，“你......”

兰沉不为所动，脸上溅了些鲜血，为他一向冷静无波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妖冶，他甚至腾出一只手，稳稳架住莫桑与逐渐瘫软的身体，目光冷冽如霜，却毫不犹豫地再次抽出匕首，动作干净利落，最终深深刺入莫桑与的身体，终结了他最後的喘息。

人死了，最後丧失的是听觉，所以他垂头靠近莫桑与的耳边，用他轻柔的嗓音缓缓道：“举手之劳而已。”

莫桑与直直看着门口的萧烨廷，听着耳边温柔的低语，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他鲜红的嘴唇龛动，再也无法发声，但他的唇语被萧烨廷看得一清二楚。

是疯子。

他说，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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