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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希停下脚步,弯曲膝盖踢了徐清榆的小腿一下,「你明知道知夏喜欢你,你还要对她说那种话,你比鬼还恶毒!」
「那我怎麽回答她才能合你心意?接受她的告白跟她谈恋爱吗?」徐清榆加重手上的力度,「那样的话,你会为你的好姐妹高兴吗?」
裴希像一只莽撞的鹿掉落猎人的陷阱。狡猾的猎人总是不承认自己在试探她,每当她往後退一步,当他无法再享受她的顺从和追逐时,都会想方设法诱导她继续向前。
可是再莽撞的鹿,频繁被捕兽夹伤害後也能获取一点逃脱的经验值。
裴希掰开徐清榆的手指,云淡风轻地说:「你毕业了,也快成年了,早晚都会谈恋爱。对我来说,你跟谁谈不是谈。」
「是嘛。「徐清榆收回手,视线再一次落在裴希的腿上,「既然想开了,为什麽还把我放在黑名单里?」
「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拉不拉黑有什麽关系。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把你拉回来。」
「很快就不在一个屋檐下了。我过几天就要走。」
「哦。那祝你一切顺利。」裴希语气疏淡,说完往家的方向走。
「希希,你的意思是,以後就这样跟我划清界限了吗?」
「怎麽划清?你不是我哥哥吗?」裴希笑一下,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已经半年了,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我想过不去美国。」徐清榆赶在她打开门之前再一次拉住她的手,「可是我不能既享受我爸爸带给我的优待,又迕逆他的安排,我有我自己的苦衷。而且这并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你明年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申请到一个不错的学校……」
「你要我用什麽身份去陪你?」
徐清榆下意识看向门里,他们俩正站在家门口谈论一个对大人们来说很危险的话题。
他拉住裴希的手,把她带进旁边的小巷。
今夜有星星,裴希抬头看的时候,徐清榆的目光笔直地落在她身上。
裴希看了星星三分钟,徐清榆看了她三分钟,但始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看够了吗?我腿上都是蚊子包,很痒,再不进去涂药会过敏。」
徐清榆压了压眉梢,问她:「是谁收错了衣服?」
「你现在问这个是什麽意思?」裴希靠近徐清榆一步。
「我只是问问。」
「你好虚伪。」裴希扯了下唇角,又往前一步,「你心里希望是我,对吧。」
徐清榆迎上女孩咄咄逼人的视线,这双冷了他半年的眼睛里总算是又掀起一些波澜。
他轻轻地笑一下,「是。」
裴希一把扯住徐清榆的衣领,「徐清榆,你敢让妈妈知道你这些龌龊的猜测吗?很可惜,不是我,你未成年的妹妹心思比你纯净多了。」
22
龌龊这个词让徐清榆心里亮起一盏灯。他正因自己理不清头绪而迷茫,裴希的这个描述精准地指引了他的思绪,他的确对他的妹妹产生了一种偏离轨道的占有欲。
他不希望裴希转移对他的注意力,他享受被她爱慕,哪怕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回应给她同样的感情。
越是在僵持的氛围里,徐清榆越能找到一些乐趣。他突然附身,鼻息贴近,停在两个鼻尖只隔一厘米的位置。
裴希的怒意陡然转换成惊慌失措,她手指卸下力气,虚虚地拽着徐清榆的衣领。她实在很想在黑暗中看清对方眼中的情绪,看清他的内心,可自己的眼神先飘忽不定。
徐清榆看着女孩纯真的脸庞和柔软的嘴唇,轻声问道:「是不是只要我不按照你说的去做,我就只能被你关在黑名单里,连做哥哥的资格也没有?」
关於这个问题,裴希早就有了唯一的答案。在她心里,没有年龄限制,没有关系限制,她更不在乎家人和旁人的看法,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暗下一个决心——她不可能叫他哥哥。未来她要得到他,并且不以兄妹身份得到他。
裴希感受着徐清榆的气息,他们从未靠的这样近过,近到她只需要稍稍抬头,就可以彻底撕破彼此纸糊的兄妹身份,自此将他们的关系推向一个不可预估的走向。
短短十几秒钟,她心中千回百转,预演了多种她莽撞行事的後果,最终,她败给自己的天性和欲望,踮脚丶抬头丶手指用力……<="<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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