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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勒继续翻动灶炉里的番薯:“说起来,金雾的祖辈也曾是我西麟出去的人。按照金雾那边的说法,我西麟主城存亡也有他们的一份力。”
沈常安冷笑:“一群抢惯了的人,真要谈论起来,怕是没有哪个国家不是他们的土地。不过是群强盗窝子起家,建了座城池便自封为国了。”
金雾与伽兰有仇,按理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若是让西麟和金雾联盟,再攻打伽兰定是抵御不住。如今收购了硝石矿场,又放出一个祖辈亲戚的消息,无非是想让西麟主动谈盟。
阿古勒:“今日我们城中遇到的卖矿商贩,我去打听了,他往日里虽出来摆摊却从没有做成过任何一笔生意。”
沈常安笑着摇头:“自是做不成,若矿场已被圣翁收购,那么这个商贩把摊子开在城内,只是为了等四首罢了。”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难了。草原中的事伽兰不知,但对于时常关注又能派人进来做生意的圣翁而言并不是多大的秘密。四首分崩离析,阿古勒崛起与领主平起平坐,此番内忧正是金雾谈盟的好时机。
硝石生意,若是阿古勒不要自是有别的首领会收。届时拿硝石的首领便成了最有实力的军队,而金雾也能趁机大捞一把。
伽兰与西麟苦战,硝石又是火药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金雾此刻没有大举进犯只是为了置身事外。说白了,伽兰是仇敌西麟也是,若是西麟没能力谈妥,伽兰多的是钱财买卖。
两国水火不容,这金雾收了宝贝,可比直接掠夺攻占轻松得多。
沈常安忽然笑了笑:“可惜,他这算盘未免打得也太差了些。”
阿古勒把烤好的番薯从灶炉里钳出来,放在地上,等着表皮冷却。
“你有好法子?”
沈常安:“伽兰不是要嫁一位公主到草原?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金雾这么想,西麟为何不能这么想?”
阿古勒乐了,逗他道:“你想让我娶了那位公主?”沈常安瞪他。
阿古勒笑着去捡地上的番薯。
他知沈常安意思。联姻一事金雾还不知情,但又确有其事。与其如此,倒不如借机利用。
“是个好法子,但不一定受用。”他把番薯皮剥开,吹了吹,将食物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消息是真,但公主毕竟还没嫁过来,真要谈说起来也不过几句空话。”
沈常安看阿古勒吃得香,肚子里饥肠辘辘难受得紧。他当这人烤番薯原是给他的吃食,不想只是为了自己享用?
“何必谈说。我的意思是,你不如仗着公主联姻的消息,借势直接将矿场抢过来。”他嘴里说着计谋,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番薯,“硝石矿源于西麟主城,从位置上看,这就是西麟的东西,几张地契算得了什么?‘毕竟西麟与金雾百年前就是一家’。”
阿古勒眼睛一亮。
沈常安继续说道:“矿场在西麟,你今日抢了,难不成金雾明日就能来攻打西麟?何况你是仗着伽兰联姻的势,他要打你,也得想想伽兰。”
见阿古勒停下不吃,干脆伸手将番薯夺走,咬下一口垫垫肚子。
沈常安:“金雾的财力中圣翁至少占了一半。他们为了获得更多利益,这笔买卖定是花了大价钱。一个本就物资匮乏的国家,花这么多钱买了几座填不饱肚子的矿场,本就是在自寻死路。你把东西抢过来,正好也能杀杀他们锐气。”
阿古勒一把捉住沈常安抢番薯的手:“你怎么肯定,我不愿与金雾联盟?”
沈常安叹了声:“一个想当领主的人又怎么会愿意受他人牵制。何况金雾不过是个贼窝,即使联盟也得是志同道合之辈,几只唱戏的过街老鼠,也配与你阿古勒谈条件?”
阿古勒心情大好,拽过沈常安拿番薯的手,侧头将半只番薯全咬了过去。
沈常安懊恼:“我没吃晚饭。”
阿古勒说得理所当然:“我也没吃,番薯又不是烤给你的。”
沈常安把目光投向阿古勒脚边仅剩的那只:“你要吃东西,这将军府里难道还能饿着你不成?”
阿古勒笑了笑,抱紧沈常安,往这人的唇上亲了一口。
“想吃东西,总得付出代价。”
沈常安没好气地瞪他。
阿古勒把仅剩的番薯捡起来:“利用联姻直接抢矿倒是个好法子,照这么说,被金雾收购反倒是件好事,至少比跟自己人谈买卖要容易得多。”
沈常安作势要抢,阿古勒便将番薯举高了不让碰。
他用抱着人的手拍了拍沈常安后腰:“报酬。”
沈常安倒是硬气:“不吃也罢。我不是梵音也不是阿缪,学不来他们那般会伺候人。”
欲拒还迎,对阿古勒,这招比苦肉计还好用。
果然,阿古勒抱着他亲了一阵,等亲够了,又把番薯塞他手里拱手相让。
沈常安慢条斯理地剥着番薯皮,吃得倒香。
阿古勒越看越稀罕,只叹这沈常安怎的偏是个男子。
“沈常安,沈国舅当真舍得把你就这么白送给我?伽兰没了谋士,这往后的仗又该如何打?”
想当初去伽兰边境挑衅抓人,那沈常安的院子外竟是连半个守卫士兵都没有。他的军队才刚进城,那群士兵便巴巴地跑到后线,就连支援的人都慢得好似逛街。
沈常安嗤了声:“你怎知与伽兰对战时,出谋划策的人是我?”阿古勒拧眉。
沈常安将嘴里的番薯咽下:“我若真是谋士,又怎会轻易让你抓来西麟?你可曾想过,常安公子之名,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声名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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