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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种小道道,作为曾经的企业中层领导王伦来说,玩这种权术再简单不过了:“既是贤弟有请,一切便遂了贤弟的意罢!”
三阮兄弟都是快意恩仇的人。阮小七既得了王伦的话,便提着刀来到胡保正身旁,瞧着他冷笑。
“你这鱼肉百姓的贼,我梁山周边村民无不恨生食你肉喝你血,却不料今天犯在我手里!你且记住了,小爷人称活阎罗,石碣村阮小七的便是,阴曹地府里只管叫屈!”
胡保正见阮小七杀气腾腾,早已知道不妙,只是人在屋檐下,斧钺即将加身,不由他不慌张。
他一把扯住阮小七的脚:“小爷!小人千不该万不该,总不该冒犯到太岁头上!小人死不足惜,姑念小人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无人抚养,且饶小人一条狗命,定当痛改前非,再不生恶心!”
便有那渔民在旁边道:“这话骗你家三岁孩童咧?你那老娘,人称母老虎,最是尖酸刻薄。东垅岳大娘家的孀居二闺女因为被你的至亲娘舅看中,要讨做小老婆不许,被她带人强抢去奸污了,还诬陷人不守妇道,硬生生地跳了井!
旁边另一个渔民也接口道:“我的一个堂外甥和我说过,你们堡里张老实收养的小女儿小怜,才十三岁,因为张老实要钱看病,硬被她骗到县里的怡翠楼里卖身!最可气的是,你那老娘却把卖身钱攥在手里,愣看着张老实临死在床上,呼天抹泪呼唤小怜!”
“这事我知道,最可恨的是,你们唯恐小怜知道,和青楼里商量了,远远地把她发卖,连送葬都不曾----这事谁不知道?要不然你娶了四房小妾,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这是围观过来的一个渔妇说的。本来对胡保正还有几分畏惧之心的,见他手脚都被缚住,又是阮小七出的头,她们才敢出头,七嘴八舌地把胡家老娘的恶行一桩桩道出来。
“还有你那婆娘,说起歹毒心肠,和你那老娘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曹屠户的丫头,多么周正的一个小娘子,因为被你看中了,你那婆娘倒怪起人家,生生把人家的眼睛打瞎了一只,只赔了三千钱,最后还被你那小舅子强索回去了----你们这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老娘的身体强健得很,凭她三寸不烂之舌,养活她自己根本不愁,你就放心吧!”最先开口的那个村民道:“不过你这一身恶行,倒有九成随她!”
阮小七哈哈大笑道:“谁不知你堂堂胡保正家里有五房妻妾,这些年各种手段夺得上千亩良田万贯家私?你不用担心,小爷接下来便会去胡家庄,管保教你一门良贱都和你一道在地府里会面就是了!”
众喽罗在旁边听了都笑,似乎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也是,他们既然为匪,平时打家劫舍的事也没少干。
此时林冲和杜迁都聚到王伦身边,毫不理会瘫作一团的胡保正,而是问起王伦:“可曾伤着哥哥不曾?”
他们多虑了,毛都没伤着一根,但是问与不问是情商问题。
“无妨,有阮氏兄弟三人在此,谅些须蟊贼如何能成大事?林教头、杜兄弟,你们且先把人马收拢了,跑了的官兵不必去管它。”
俗话说穷寇莫追。这伙官兵其实是他以自己为饵诱来的,但是不能保证后面不会有大队人马跟到,毕竟州治离这里也就几十里路程。
今次的目的主要是拉三阮入伙,倒没必要与这些不入流的捕盗官兵为难----便杀光了也不增多少战斗力,反而在不该扩大影响的时候提前暴露实力。
林冲杜迁两人便依令而行,这边阮小七早已举起刀,往胡保正的肋下一抹,便了结了他的性命。
随后,三阮便和王伦商议:“哥哥,这姓胡的为非作歹半世,积累下偌大财产,不抢了来实在是天理难容!不若二郎带着家小与哥哥先上山,哥哥再派些人马,随我们一道屠了胡家老小,再取了财产,以供山寨之用,如何?”
他们既然决定上山----其实王伦放纵逃散的官兵不杀,已经断了他们继续在石碣村的后路----称呼上自然地就改了表示很亲近的“哥哥”,而不再是“寨主”或“头领”,很有意思。
想想自己才二十二岁罢?被一群最小也是二十五六的壮汉大叫哥哥,虽说这是时代的特色,王伦也只能强忍着悸动笑纳了。好在有林冲、杜迁、宋万、朱贵称呼在前,不习惯也得习惯了。
人都杀了,留下钱财不动难道送给别人不成?虽然王伦并不赞成动辄屠人满门的强盗行径,但是入乡随俗,他暂时还没要求大家有“祸不及妻儿”的觉悟。
做梁山贼寇,不抢钱,难道自己去挣?七八百号人和几十只牲口的人喝马嚼呢。
“宋兄弟,你陪着两位兄弟走一遭!”王伦对身边的宋万说。
不是担心阮氏两兄弟藏私,而是太怕了。这年头对土匪和百姓谈纪律性纯粹是扯淡,他们要有这思想,只要不像林冲那样悲催,估计不至于落草。
阮小五和阮小七可能是条汉子,便架不住他们身边的渔民不知底,并且王伦刚刚颁布“抢劫的财产要归公”的命令,让宋万跟着看一看,肯定是一种约束。
这边杜迁收摊。此战完全是镰刀割黄油的胜利,梁山大军以多压少,凭气势就把官兵吓退,共计阵前杀了二十来人,芦苇丛里陆续杀死了倒有十几个,活捉了三十,还有一匹好马、兼着一具好盔甲。
阮小二用船载了老娘和妻子,除了几件破旧的衣裳带着了,三兄弟的家当没一样值钱的。
此间渔民也有要跟着去的,一般都是单身,细数了有五七人。加上跟着阮小五他们走的几人,估计十来人不在话下。其他渔民要么拖家带口不便,要么想着经此一役,官府只怕对此间人也不敢逼迫得太狠、梁山也不会限制他们打鱼,日子极有可能逐渐好起来。
这个王伦不论,愿者自去,不逼上梁山。
只是当收拾停当正准备启程时,忽有喽罗来报:“宋头领差我来求救:本来已经杀得了胡保正家满门、抢得大批财产归来,不期被一个青面汉子迎面碰上,双方一番恶斗。现在阮小五受伤,宋头领正带着兄弟们与其苦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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