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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截道路的路灯都不是很亮,可能也是为了衬托酒吧霓虹光的缘故。路灯悠悠晃晃地亮着,靳桉站在她面前,逆着光。
“温槿。”
靳桉很少直接叫过她的名字。
温槿一怔,随即抬头望去。
自下而上的角度,少年肩背削瘦挺直,喉结微凸,鼻梁高挺,碎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前,正垂眸和她对视着。
左边眉毛处有点淡淡的伤痕,应该是刚刚弄出来的。
拳击时他穿着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常服,左边耳垂上的黑色耳钉又戴了回去。
刚打完比赛就换了衣服跑过来,少年还在张嘴微微喘着气,肩背一起一伏的。
没有她一贯印象中拳击比赛后男人身上臭烘烘的汗味,还是那股清新的薄荷味,一股劲往她鼻腔里钻。
靳桉盯着她,喉结微不可查地滑动了下,嗓子有点哑:“送你回去。”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面走。
少年背影无声无息融于黑暗里,就像是那些被沉默吞噬掉的情绪、话语、记忆。
温槿还是蹲在地上,没有起身。
察觉到她没有跟上去,靳桉转过头来看她。
温槿蹲在地上,双手抱膝,眼睑下落下睫毛浓密的阴影,侧脸白皙干净,几缕头发别在了耳后。
她看着他,眼神执拗而坚定。
“怎么。”
良久的沉默后,靳桉终于开口,他似乎是扯着唇角自嘲似的笑了笑,“知道我一直在做这些事,现在想远离我了?”
两个安保站得离这里很远。
甚少有人经过的巷口,灯光微稀,静谧无声。
温槿摇了摇头,轻声:“我没有。”
靳桉却像是根本不信。
仿佛是笃定了女孩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以后,他背脊微躬了点,垂下眼:“如你所见,我就是这样的人。”
“城中村出身,母亲早没了,父亲赌博酗酒,还有个病重的奶奶,没钱继续读书,也没那个时间,只能做一些随时都能被人替代的零工,或者像现在这样的。”
这样粗暴的,只要靠着一身蛮力就能挣到钱的工作。
温槿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靳桉。
就好像面无表情把自己所有的伤口揭开。
很少有人会对着别人主动揭开自己的伤口,也很少有人会愿意去看、去关心别人的伤口。
“所以我也没有那么多远大的梦想,你说的那些……汁源都在抠抠峮四儿珥二巫酒一泗戚”
靳桉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平静道,“在我看来,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这十几年来,日复一日,他的生活本来就是一滩不起的死水。
考入好的大学、找到好的工作、和同龄人一般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在他看来,始终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他已经够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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