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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欢看了看宋澜,又看着郑知微说,“我如果敢使唤你给我做饭,我今天就不是站在这儿和你说话了。”她瘪瘪嘴,然后撒娇般地挽住宋澜的胳膊,“老宋,我饿了!”
宋澜指了指她手中的外卖说,“你快去吃吧,我最多只能做两人份的,多了,就变味了。”
覃欢恶狠狠地掐住她腰间的软肉,威胁道,“我在这儿给你照顾了两周老婆,你就这样对待我?”
霎时听见覃欢话里突兀的称呼,郑知微脸刷的红了,摇着轮椅转身离去,不再掺言,而脸上的红霞久久未退。
宋澜瞪了覃欢一眼,然后终于进了屋,扔下覃欢一人在门口叫嚣“白眼狼”,“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等话。
权当没听见。
宋澜没有着急去做饭,她只是静静推着郑知微回到客厅。
窗户大打开,有风从外面吹来,而摇动着树叶刷刷作响,这种静谧似乎早就存在于记忆深处,以至于,当郑知微再次处于这样的环境中时,她总觉得心里有顿顿的痛又有绵绵的欢喜。
“我喜欢这种天气。”她看着宋澜的眼,轻轻地说。
宋澜扬唇,“我也喜欢。”
说罢,她将郑知微那被风吹乱的头发细细归拢到耳后,才问道,“西藏好玩吗?”
郑知微点头,“只是天气变换多端,这一秒是晴空,下一秒就下了大雨。”郑知微回忆的眸色中有太多欣喜,这是宋澜许久都未曾看到的,她一边欣喜着郑知微的变化,一边又难过,待在自己身边郑知微总是痛苦大于欢乐。
于是,追问的话到了嘴边,即刻又变为,“那回来开心吗?”她问完,便不敢再看郑知微,怕从她的眼里看到快乐的流逝,怕看到更多的悲伤。
郑知微似是知道宋澜的想法,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树叶上流动的风的形状,清晰地说,“北安的天气更好。”
北安的天气更好。
这是蕴含了哪些情绪的话,宋澜琢磨不透,而她只是一味地看着手机里的“天气”,看看接下来北安的天气情况。生怕有雷电,有大雨,生怕怪异的天气击退刚回来打算停留的郑知微。
即便她知道,如果郑知微要走,再好的天气也不能挽留。
换言之,郑知微想要留,也绝不仅仅因为天气。
“要睡了吗?”郑知微晃着轮椅,停在卧室门口。
宋澜回神,取下眼镜,下床走到她身边,问,“晚上会不会冷?穿这么少。”
郑知微乖巧地摇头,她幽幽望着宋澜,“有心事吗?”
宋澜顿了顿,琢磨片刻,还是点了头,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郑知微轮椅两侧,类似于拥抱,“你还会走吗?”
“不好说。”郑知微诚实地回答,“如果有好的旅程,我会去的。”
宋澜心里惴惴,她微蜷手指,感受到指尖冰凉,却也只是怪夜里风大。
“哦,嗯,那挺好。”她只能这样说,她没别的话,不敢言,没立场说。
“嗯,我是来和你说”郑知微有些犹豫,她并不知道,在此刻说这样的话,到底合不合时宜,会不会让本就摇摇欲坠的宋澜沉入更深的泥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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