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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蝴蝶,还是蛾子,或者其他长翅膀的乱七八糟什麽东西。这种恶作剧的最终归宿一定是始作俑者的坟墓。
尼古丁带来的镇定缓缓消散,她鼻尖一动,两道细眉不耐地拧起。她记得沙发丢瞭上次快递回国的香水礼盒,鬱理除二地撕开一瓶,用力按住银色喷头,对周敬航发动香水战争。
周敬航往后一避,冷眼旁观她发疯。
鬱理几乎喷空瞭大半瓶香水,剩下的看也不看,扔到装有蝴蝶尸体的盒子,厚重玻璃瓶撞著地面,发出沉钝的一声回响,没有碎,瓶身隻有几条狰狞裂痕。她犹嫌不足,高跟鞋蹬得震天响,裹挟一阵香风从楼梯口奔下来。
她手裡捏著一盒香氛火柴,是她泡澡时最喜欢点上的香氛品牌。干脆利落地擦亮火柴,她丢进壁炉,几秒钟后冲起的一蓬火光瞬间点亮她冷冰冰的眉眼。
周敬航忍受著令人窒息的香水味,他开啓全屋新风系统,百无聊赖地站在窗边,视线落到那两口箱子,他走过去,低头检查。
很普通的木色包装盒,没有留下任何有用信息。周敬航沉吟一息,果断用手机拨给半山别墅的管傢。
鬱理没管他做什麽,耳边也听不见他和对方交涉的对话。
她心裡隻想一件事情。
蝴蝶,死去的蝴蝶。
她又掐出一支烟,狠狠抽瞭半口,烟气过肺,她一时不察,因为刺激喉管难受得躬身,单薄精致的蝴蝶骨罕见的脆弱。
尽管有些难受,她却不觉得痛苦。
或许年纪小的时候会感受到深海冰山般沉重的痛苦,但现在的某些时刻,周敬航怀疑她已经把痛苦或类似痛苦的情绪进化掉瞭。
一缕细直的烟气向上飘,鬱理看著长长的、没有截断的烟灰,忽然把未烧完的整支烟,冷漠而果决地扔入火裡。
她转过身,周敬航在三四米外的空地打电话,他听到动静,微侧著眸,看她一眼。那一眼很平很直,但有千言万语。
鬱理拿起剪刀,银光冷冽的刀锋快准狠地破开封箱的透明带,不出意外,满满当当的一箱蝴蝶尸体。
她忍住心底滔天的怒气,又拆第二个箱子。得到三份一模一样的礼物。
她把其中一个箱子的蝴蝶倒入另一个箱子,蝴蝶几乎没有重量,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去。
周敬航问管傢要瞭最近一周的监控录像,他不知道鬱理额外安装瞭监控摄像头。
壁炉烧起来有种冬雪旷寂的悠远气味,散发著温润光泽的火焰舔舐她半边周身,她低著眼睫,垂落的阴影掩去眼底浅淡红痕。
她感受著自下而上扑面而来的热浪,面无表情地,把全部蝴蝶倒入火中。
蝴蝶的磷粉像有毒的雾气,她不停呛咳。
眼角湿漉漉的,像蒸发的水意。
鬱理厌恶水,也厌恶没完没瞭的雨天。
天气预报提醒她台风即将登陆,途径耀京。窗外的雨逐渐变大。
周敬航有问她为什麽要那样做,他们之间,不会说很多话,也不用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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