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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刘正元不知开了谁的车来送她回家。
她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看了看车窗外,之前在公司门口有几个人在眼睁睁地看着呢。
她开口说:“刘正元,我的脚已经没事了,你以后不用特意照顾我。”
顿了一下,她又说,“我说真的。”
“嗯。”
“那个……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呀?听说被绑架的人可能会有些不安稳的情绪,我不是说你有,就是以防万一。”
刘正元没有答话,他把车开到人行道旁停了下来,打开了雨刮。
李若风往外看,原来下雨了。
这条路行人很少,车流量也不大。天很快就暗了下来,透过玻璃能看见过路的车辆尾灯的红光,迷离而梦幻。
刘正元转身面对着她,神情很专注,他说:“那晚我一直醉着,没有什么感觉,醒来就看见你了。但是我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就会变成像亮亮一样的人,还很有可能死在绑匪的手上。”
他握住了她的双肩,“是你救了我……”
李若风呆呆地看着他,她身子往后缩了缩。
“刘正元,你,你忽然这么严肃,我不习惯。”
刘正元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这次她倒是没有躲开。
他说:“我欠你一条命,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
李若风眨了眨眼,说:“啊,任何要求?那年终奖双倍行不行?”
刘正元叹了口气,有些委屈地说:“在你眼里,我就值这么点钱?”
李若风用手背搓了搓鼻尖,低笑一声,说:“当然不是,你是无价的,但我也没损失什么,只花了一晚上就得了双倍年终奖,我赚大了。”
刘正元说:“好。”
李若风:“那你就不要再觉得欠我什么了,我还是觉得你以前的样子比较可爱。”
刘正元:“是吗?”
李若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
她希望刘正元可以一直无心无肺地开心地生活下去,像她最初遇见他的时候那样。
但人总是会成长的。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晚上,不大也不小。
她又坠入了梦魇。
耳边是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她站在一个暗沉沉的房门口前,只有五六岁的年纪,白嫩的小脸上泛着几道红痕,皮肤细嫩得令人不忍心去触碰,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是殷笑。
殷笑把她锁进黑暗的房间里,那是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甚至动也不敢动,仿佛身边有无数的可怕的鬼怪在晃动。在黑暗中她只感觉到自己缓慢的轻轻地转动的脸,还有光着脚踩在泥地上的冰凉。
她要在黑暗中睁大眼睛静视很久,才能慢慢看见周围的物体。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或许几年,她经常会被锁在这个黑暗的房间几小时。
她聆听着,门外没有声响。
后来,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门被打开,进来一个人,看见那熟悉的影子,她开心地以为是来放她出去的。
门又被从里面关上了。
那个人伸手过来摸她的身体,她很不喜欢,她想跑,可是她被人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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