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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狱救赎
锦衣卫的大门前,气氛凝重得好似能拧出水来。一顶明黄色绸缎小轿稳稳落地,小千子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轿帘。朱允文从轿中迈出,他头戴乌纱翼善冠,那精致的冠冕衬出他的英气;身穿赤红绸缎四团龙袍,龙袍上的金线刺绣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皇家的威严;腰缠玉带,脚踏皁靴,整个人气宇轩昂,儒雅与高贵之气浑然天成。他的双眼仿若寒星,目光锐利,两弯眉毛浓黑如墨,只是静静地站着,便自有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场。
一抵达锦衣卫,朱允文便大步流星地往前冲,小千子和几名随从忙不迭地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
门口当差的两名衙役瞧见皇太孙亲临,吓得“扑通”一声跪地,恭恭敬敬地请安。
朱允文神色冷峻,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声音冷冽:“带我进昭狱!”
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跨进了锦衣卫大门。两名衙役慌了神,赶忙追在后面,连声哀求:“殿下身份尊贵!这昭狱污秽不堪,殿下进不得啊!”
“放肆!胆敢阻拦皇太孙,你们想抗旨吗?”小千子厉声呵斥,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奴才不敢!”两名衙役吓得浑身哆嗦,头垂得更低了。
“我再说一遍!带我进昭狱!把周副指挥使给我一并唤来。”朱允文的眼神中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仿若一把利刃,吓得衙役们哪敢再反抗,只能乖乖带着他往昭狱走去。
一股浓烈的腥臭异味扑面而来,朱允文已经站在了昭狱之中。他眉头紧紧皱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似有千万只小虫在啃噬。一名衙役见状,急忙递上准备好的面罩。
朱允文强忍着胸口的恶心,打量着这个仿若地狱般的地方。他没有接过面罩,脑海中先浮现的是香玺被关在这里的模样,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难以呼吸。
他强压着心中的愤怒,低声问道:“蓝香玺关在哪?”
话音刚落,负责蓝香玺案件的周副使周林已经匆匆赶到。他一见到朱允文,立刻“扑通”一声下跪请安:“下官周林接驾来迟,还望皇太孙殿下恕罪!”
“免礼!蓝香玺一案可是你在负责?她人现在关在哪里?”朱允文语气森冷,仿若寒冬的北风。
宫里都知道贤妃是皇上最看重的妃子,平日里和皇太孙关系也不错。周林见朱允文亲自前来,还以为他是为贤妃惩治嫌犯的,便满脸堆笑,卑躬屈膝地说:“殿下无需为这等刁妇费心,我们已经对她严刑拷打。皇上昨天也下令,下个月就将她配南疆!但…能不能活到配那天,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朱允文的脸上瞬间涌起前所未有的愤怒,他几步冲到周林面前,双手紧紧揪住周林的衣领,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紧咬牙关,下颔微微颤抖,一字一句地说:“谁让你动刑?她若死了,你便陪葬!”
周林本想讨好邀功,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朱允文双眼中透出的寒意,让他根本不敢直视。他知道事情不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说:“殿下,下官只是按平常审问嫌犯的规矩例行公事!并无破格!望太子饶恕!”
“你给我记住!在我这里,她并非平常!若是她掉了一根汗毛,就换你身异处。”朱允文的眼神凛冽如刀,声音里带着让人胆寒的威慑力,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官知道!下官再不敢了!请殿下饶恕!”周林吓得冷汗直冒,声音都在颤抖。
“还不快带我去看人关在哪里?”朱允文一声怒喝,吓得周林赶紧起身,在前头带路。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间幽暗肮脏的牢房前。周林急忙吩咐值守的狱卒打开牢门,钥匙开启铁链的声音异常刺耳,在这阴冷潮湿的牢房里回荡,让人浑身难受。
牢门打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如刀绞。香玺躺在地上,像是昏迷过去了。几日不见,她瘦得脱了相,头凌乱地散在脸上,脸上到处是淤青,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她身上那件粉色轻纱长裙,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斑驳的红色,双手双脚被沉重的脚链手铐磨出一道道深深的血印子。
看着被折磨得惨不忍睹的香玺,朱允文脚下的青砖仿佛都被他的怒火震出了裂纹,身躯狠狠一震,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那种无法言喻的锐痛感在心底来回穿梭。之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一瞬间变得狰狞可怕。只见他紧握双拳,双目里充满冰冷的杀气,吓得周林心虚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竟敢…本王今天就砍了你!”说着,朱允文抽出小千子腰上佩戴的宝剑,朝着周林便挥了过去。
就在剑落下的一瞬间,小千子眼疾手快,急忙拉住他的手,制止了他:“殿下息怒!这些狱卒只是按常规办事。殿下不可冲动!以免生出事端,愈影响蓝姑娘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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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林和几位狱卒也吓得“扑通”跪地,磕头赔罪:“殿下饶命!属下不知此女对殿下如此重要!属下以后一定细心看顾!还望殿下饶恕我等愚昧之罪!”
见朱允文放下手中宝剑,小千子急忙对周林说:“还不快去拿金创药来给蓝姑娘敷上!还有,快解开她的脚链手铐!”
当香玺的脚链手铐被解开后,朱允文急忙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香玺,想走出昭狱。
周林跟在后面,急得直跺脚:“殿下,使不得!使不得!没有皇帝旨意,任何人不可随意带走囚犯!你今天就算杀了我,我也不能让你这样做啊!”
“殿下,我知道你心疼蓝姑娘,但你这样带她一走了之,她便真的再无机会洗清罪名了。倘若皇上知道,恐怕还会落得个死刑的下场!”小千子也在一旁焦急地附和,劝慰着失去理智的朱允文。
小千子的话像一盆冷水,让暴走的朱允文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看着怀里昏迷的香玺,眼眶瞬间湿润,一双细长的黑眸里满是心疼与惊慌。
“好!我不带她走!但你给我腾一间干净的房间给她。准备薄毯与药膏!”朱允文逼视着周林,眼神极为狠厉,仿佛要把他看穿。
周林见朱允文回心转意,赶忙俯遵命,然后火急火燎地去安排了。
“小千子。你去唤两个丫鬟过来,记得带上干净的衣服!还有带一些滋补的汤药过来!要快!”朱允文急声催促,声音里满是焦急。
半晌,周林和小千子准备完朱允文所安排的东西,便匆匆退下了。
此时的香玺已被丫鬟换上一身暖和素净的棉布裙子,手脚上的伤痕也被朱允文悉心地涂抹上药膏。但因为长期饥饿以及被严刑拷打,她的体力还未恢复,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朱允文轻轻抱着香玺,用手温柔地撑住她的后脑勺,一勺勺地把汤药喂进她的口中。香玺在他怀里躺了许久,终于慢慢恢复了些力气,逐渐有了意识。
当香玺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朱允文时,眼中满是讶异与不解,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她真切地感受到朱允文怀里的温暖,他的胸膛很暖,她甚至能隔着衣衫与肌肤,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就在她的耳畔轻轻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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