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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奇怪,宗人府事发当晚京城城门紧闭,紧接着第二日,城门守卫军便将城门关闭,禁止京中之人出入。
直到薛时堰回来,京中戒严,带领着朝中的官兵又挨家挨户的搜查一遍,竟还是没有薛陵钰的踪影,就好似凭空从京城内消失了一般。
“不可能啊?”谢欢思索道:“咱们连朝廷官员的府上也一一查过,通缉令也已经发了出去,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薛时堰摇头,低声道:“不知,不过我有预感,他应当还在京中。”
城门守卫军的头儿吴军,薛时堰跟他打过交道,此人甚是严谨,从他当机立断关闭城门一事也能看出此人反应很是快速。
而前去营救薛明轩自然不可能只零星几人,可人数一多只要聚集在一起定然就会惹人注意,吴军不可能发现不了。
偏偏奇怪的点就在这,他找了数日,竟是连薛明轩底下的人都没找到,着实奇怪。
比起薛明轩顺利从京城逃脱,薛时堰觉得,更像是有人将他特意藏了起来。
只是,谁能胆大包天,在京中将人藏起……
“那你再继续找找。”谢欢伸了个懒腰,道:“今儿就不陪你一起了,王管家跟我说讼院清静下来了,我到那儿看看去。”
薛时堰点头,温声嘱咐道:“这些日子不安稳,你多带些人在身边。”
“知道了。”谢欢懒洋洋道。
自秋猎回来,谢欢在薛时堰的强烈要求下,每次出行都带着十来名护卫,确保安全无忧。
……
果真如王管家所言,讼院的人少了不少。
谢欢从后门进了院子,直奔古悸、李贫平日里写状纸的地方而去。
好些日子没管两人了,他得突击检查一番两人有没有认真上工!
谢欢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刚进门便被李贫看了个正着,他笑道:“东家,可算是来了,老夫还以为这讼院你不管了,全交给我们两个老头子折腾。”
“哪儿能啊。”谢欢嬉皮笑脸道:“好歹也是费了我一番心血,丢着不管算怎么回事。快给我说说,你们这些日子都打了多少官司。”
古悸仰头一笑,对李贫道:“我就说要将上门的人都记下来,你瞧东家这不就来问了。”
接过古悸递过来的册子,谢欢将两月来安平讼院接过的案子扫了一遍,除了极少几个实在没法子或者因为隐瞒而导致失败的案子外,大多都成功了。
谢欢心头高兴,便想着给古悸和李贫涨点月钱。
熟料,两个小老头竟然还不收,李贫乐呵道:“我和古老头来东家您这,就是看您是真心想要帮着贫苦百姓才来的,您给的月钱足够多了,再收多余的酬劳,我们可要良心不安了。”
他俩常年在茶馆中为百姓们写状纸,每次只收十文钱,够养家糊口就不错了,自从来了谢欢这以后,谢欢每月给他们开二两银子,还能再院里吃饭,若是愿意院里还给提供屋子供睡觉。
古悸也道:“东家这钱我们受之有愧,您啊,还是别来折腾我们了。”
见两人都态度强硬,谢欢憋不住乐,居然还有人不要钱,稀罕事。
也成。
他们现在不收就等年底,给他们一并发了,也让他们回家过个好年罢了。
谢欢在安平讼院呆了几天,这日谢苏也来了讼院,两人坐在讼院的顶楼品茶说着闲话。
“哎,祖父最近病得愈发重了。”谢苏叹了口气,神色忧愁道:“每次大夫诊完脉,我看他脸色都害怕,生怕说出什么噩耗来。”
谢欢也跟着叹了口气,他还挺喜欢楚太傅的,见他病重也有些焦急,于是便跟谢苏建议道:“我记得府中还有只千年老参,不若你拿去给楚太傅补补。”
“补不得,”谢苏将手垫在桌上,趴了下去,低落道:“宫里来的御医说祖父现在身子太虚,吃大补之物反会适得其反。”
“你说也不知最近是走了什么霉运,夫君刚被陛下罚了俸禄,祖父身子也愈发虚弱。今儿要不是祖父说我成日在他跟前晃悠得心烦,非赶我出门,我猜不出来呢。”
谢欢没了法子,他也不是大夫,既然御医没个好法子,谢欢也只能安慰谢苏放宽心。
门外,管事表情为难的给谢欢传话道:“东家,明哥儿又来了,且瞧着身上的伤又多了些,还在往外头渗血呢。”
谢欢眉头一皱,声音微沉,沉思片刻,道:“他还是不肯进来?”
管事道:“穿着一身单衣,在外头站着呢,怕是在挨下去,可能过不了这个冬。”
已经是初冬的季节,明哥儿还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裳,管事看着都觉得冷。
“啧。”谢欢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抬手道:“你去同他说,我一会儿便下去。”
管事:“是,东家。”
待官家走后,谢苏表情疑惑道:“明哥儿是谁。”
谢欢表情不太好看的跟他解释道:“前个儿来了个穿得破烂的哥儿,自称苏明,上门说要告状,想让讼院给他写状纸。”
“那写呗。”谢苏一脸理所当然道:“你这讼院办来不就是给人写状纸打官司的吗。”
“问题在于,我并未对外透露着讼院在我名下,他却上来就指名非要我写。”谢欢凝眉道:“我也不是不帮他写,只是这人一不肯进讼院的门,二来李讼师问他状告何人,状告的缘由,他又闭口不言,非要我同他去其他地方,才肯告诉我。”
加上苏明表情慌慌,最近又不太平,谢欢直觉有诈,自然不肯前去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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