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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耽惨叫一声,抬手一看,一条长长的血痕,沿着手背,一直划到手臂上,衣袖也被划破,血染满手。
他一把握住自己疼到颤抖的手,眼神阴戾而震惊的看向阮眠:“你好大的胆子,太后娘娘面前也敢放肆?”
阮眠同样脸色冰冷,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怒意。
她没回答李耽的话,而是转身,抬脚踹向那几个摁压着齐鲁的人。
别看她身形纤瘦,发起狠来,就算对方人高马大,也不由地都对她感到一丝惧怕。
“阮爷。”
齐鲁从未见过阮眠如此凶狠的一面,直接看傻眼了,心中激动不已,却也隐隐有些担忧。
“阮爷,您真的来救我了?”
“废话。”
阮眠一把拉起因恐惧而腿软,要往下滑落的齐鲁:“你又没做错事,怕什么?”
齐鲁感动的稀里哗啦。
阮爷,他的爷!
“太后娘娘!”
李耽气急败坏的转身,跪在太后面前:“这阮眠实在太嚣张了,连太后您都敢不放在眼里,老奴是替太后惩治奴才,他竟敢打伤老奴,太后,您可得替老奴做主啊!”
太后显然也被阮眠的行为惊的不轻,简直不敢相信,他一个奴才,二话不说,冲进来就敢动手。
这里可是永寿宫!
太后看了李耽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今日,她定要给这阮总管一点颜色瞧瞧。
“阮眠,永寿宫不容放肆!”
“不好意思太后娘娘,皇上御赐的袖箭,可以先斩后奏,先扎……后问。”
阮眠先检查了一下齐鲁的伤,见他嘴里有血,半边脸颊也肿的厉害,心底的火就蹭蹭的冒。
她态度恭顺的回完太后,便转头看向李耽与其他几名太监,厉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李耽被她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身子一僵,之前感觉她总是一副平和有礼,低眉顺眼的样子,还以为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却不曾想,这一脚,真真是踢到了铁板上。
殿中其他几名太监也被阮眠的气势所震慑住,面面相觑一番,最终都纷纷跪在太后面前,不知如何是好。
主位上,原本还算淡定的太后,听见阮眠说,手中有皇帝御赐的袖箭,可先斩后奏,心中不免闪过一丝惊惧。
皇帝居然会赐给一个奴才如此重要的东西?
她目光落在阮眠身上,之前从未放在眼里的小人物,此刻,却不得不仔细打量。
这个阮眠,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阮眠!”
李耽站起身,伸手指着阮眠,发现手上还在滴血,又放下,用另一只手指着阮眠,脸上满是愤怒与阴狠:“齐鲁跟小福子在永寿宫议论主子,还企图打探主子隐私,被我当场抓获,这等嚼舌根的奴才,必须严惩,而你,不分青红皂白,冲进来就打伤我,就算你有御箭在手,也不能如此嚣张跋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议论主子?”
阮眠看向齐鲁,直接问:“议论了吗?”
齐鲁猛地摇头:“没有,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
很明显,这就是个阴谋。
李耽想利用齐鲁,打压阮眠。
手段很拙劣。
若阮眠是个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今天这事,李耽必定就能得逞。
然而,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李公公,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冲我来,别牵扯旁人。”
“你……你别胡说,我对你能有什么意见?”
李耽老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他偷偷看了太后一眼,见太后压根没注意自己,而是一直盯着阮眠,脸色几乎难看到了极点,心中顿时一阵窃喜。
“阮总管,这里是永寿宫,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在哀家面前,动手打伤哀家的人,你如此不懂规矩,不知礼数,就算闹到皇帝面前去,哀家不信,皇帝还会向着你这个奴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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