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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礼:“……”
不愧是亲生的父子,连想的病假种类都一模一样。——之前他们问他怎么没去上班,不是说工作很忙吗?江礼来不及编借口,实话实说请了病假,米红霞就口角生风地说幺儿太瘦、脸色不好、一个人住出租屋,怎么可能照顾好自己云云……江礼都没插上话。
现在他们终于问到肚子的问题了,江礼支支吾吾地说:“不是腹水,你们放心,不是生病,就是……”
他还是有点说不出来,正纠结怎么措辞的时候,门铃响起,这回真是外卖。
江教授去开的门,回来拎着个某连锁中式快餐的外卖袋,一脸的不赞同,心疼地问:“小宝,你就吃这个?”
这么大的人,还被叫“小宝”,江礼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点点头,“你们吃饭了吗?别吃外卖了,我带你门出去吃。”
米红霞把他按回去,“出去吃也不健康,不是地沟油,就是预制菜,难怪你这么瘦,原来都没好好吃过饭!让你爸做,你爸做饭可好吃了。”
江教授已经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样:“给我二十分钟,让你尝尝老爸的手艺,好嘛?”
还没开始做饭,家里却仿佛已经多了烟火气,江礼感觉心脏都被填得满满的:“好。”
江建宴便去翻冰箱,可惜里边什么都没有,就几颗鸡蛋、一颗不知放了多久的白菜,冷冻层倒是有一些火锅丸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将就着随便做一点了,晚上爸爸出去买菜,再给你做大餐。”
“一个人住噻,吃喝都将就些,”米红霞八卦地问,“有女朋友了吗?”
江礼:“……”
女朋友没有,男朋友可能会有一个。
没想到话题又绕回来,江礼再次紧张起来,倒是江教授替他解了围,他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刚进门就问东问西,现在年轻人都不爱被催婚,你让幺儿先吃饭嘛!”
“好嘛!”米红霞也起身,“我给房间打扫一哈,这边边角角都是灰。”她拿手指在踢脚线上一抹,“看,这么厚一层!”
“……”
妈妈麻利地收拾屋子,爸爸在厨房忙活,江礼几次要帮忙,都被他们按回去,由是:“你个小娃儿会干什么?”
小江礼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就被支使干这干那,从小到大,在江雄杰夫妇家,他听到的都是“你这么大了,帮爸妈干点活儿怎么了?”,没想到现在二十好几的人,竟然被叫做“小娃儿”。
老两口一边干活,一边商量带江礼去哪个医院好好检查检查身体,他又不胖,怎么看肚子都大得不正常。
饭香很快飘出来,一桌子简单的家常菜,摊鸡蛋饼、炒腊肉、清炒白菜心,以及他们从锦城千里迢迢背来的酸辣泡菜,配上香喷喷的米饭,让人食指大动,可江礼没吃多少,江建宴问:“不合胃口吗?”
江礼摇头,他不想瞒下去了,欲言又止道:“有事情跟你们说,等吃完饭再讲……”
“我就说有事情!”米红霞放下筷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妈老汉儿给你做主!”
江建宴:“幺儿,现在就说,你不说,爸妈也没心情吃饭了。”
江礼:“……”
事到如今,他咬咬牙,硬着头皮,一鼓作气地说:“我的肚子,不是肾腹水,我……我的身体跟别人不太一样,我怀孕了。”
江建宴:“!”
米红霞:“?”
……
……
男人怀孕,事情太离奇,他森*晚*整*们自然不相信,不过,之前跟霍慕东解释过一次,江礼已经有了经验,他熟练地拿出检查单、b超单,以及用手机拍照的建档病例……这么多铁证摆在眼前,老两口别无选择,虽然震惊,但最终还是接受了。
不过,预想中被他们嫌弃的画面没有出现,米红霞又一次红了眼圈,只拉着江礼的手,反复说:“我的幺儿受苦了。”
江教授不肯在妻儿面前掉眼泪,只沉着脸、背着手,在面积并不大的客厅里转圈,半晌才问:“是哪个龟儿子干的?”
自打见面,江建宴就一直斯斯文文的,怎么看都是儒雅高知,这还是江礼头一次听他爆粗口。
江礼:“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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