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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屿斜睨她,嘲讽着:“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你今天也没喝酒啊。”
“我们又没做什么”黎想胡搅蛮缠地回应,打心眼里觉得这话荒唐。
陆安屿听闻笑了笑,手顺势滑落到她掌心,不由分说地扣住,捏了捏:“等我再恢复恢复。”他神情正经,用的还是商量正事的语调,偏说的是不堪入耳的虎狼之词。
黎想拿他没办法,加快脚步朝车的方向走,直到坐上驾驶位才松了口气。
“你紧张什么?”陆安屿不爽她躲躲藏藏的态度,多大了?还躲着?更恨时机不好,自己力不从心,没能一步到位以绝后患。
黎想无端烦躁:“没紧张,但也不想无缘无故成为大家的谈资。”
陆安屿无谓地耸耸肩:“你是不是以为大街上每个人都闲到天天盯着你看呢?”
“难道不是吗?”
圈子就这么大,消息绕来绕去便会钻进所有人的耳朵。大家会开始留意二人的进展,再凭借自身认知、眼见为「虚」的风吹草动预判故事的走向,很烦。
陆安屿倒豁达得多,“说就说了,我们光明磊落,不畏人言。你啊,心理包袱太重。”
黎想的小心思被揭穿,索性直言不讳:“我怕辜负了别人的期待。”
陆安屿眼观鼻鼻观心,看透她眸光的闪躲和内心的不坚定,和从前的黎想没法比。原本欢欣雀跃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他后仰着椅背,手臂搭在前额,缓缓舒出一口气:“黎想,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
气氛陡然转冷,黎想瞥向窗外,亦不懂症结究竟在哪。她暂时没法和陆安屿聊这些,便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快要面试了,我有点紧张。”
“你肯定没问题。”陆安屿低头玩弄手机,兴致寥寥。
“如果聊得合适,我就回申城上班?”黎想指尖在方向盘上跳跃,打量他的反应:“你觉得呢?”
陆安屿依旧没抬头,“我说了,做你喜欢的事情。”
“那你之前说过的话算数吗?”
“什么话?”陆安屿划屏的手停顿数秒,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那天晚上说的话。”黎想故意放慢语速,“算、数、吗?”
陆安屿侧过身子,郑重道:“算数。开车吧。”他特意低沉着嗓音,却忍不住勾起唇角。给个巴掌再给颗糖,真不愧是黎想。
我才懒得解释
黎想午间时分出门送外卖,等再回「薛记」时,已近黄昏。
她直奔吧台,刻意回避薛文倩的审视,嘻嘻哈哈扯了些有的没的,妥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薛文倩心里头门清,关注点也顺利从自家女儿挪到病号身上。她关切地拍拍陆安屿的肩膀,仔细询问了病情,拽着他坐下歇息。
黎想备受冷落,不服气地撇撇嘴。她随手翻阅中午的账单,心里泛起嘀咕:这么亲呢?不如真收他当干儿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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