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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孙华瞪了一眼贺朝,又拿手肘碰了碰贺兴国,老爷子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开口:“你去找文家那小子了?”
贺兴国从上面退下去后,文家作为另一方后起之秀,如今早已是体制内一把手,文家的独子前几年走起选调路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最近调回京北后,风头正盛。
贺行洲与文柏打小一个院儿里长大,关系自然亲近,贺文两家关系也不错。
贺兴国当然不会反对贺行洲与文家小子的来往,但年后正值上头部门人员调动,文家升迁不知会惹多少势力眼红,他无意让贺家站队,尤其还是因为一个女孩子。
“小洲,这可不是贺家孩子该有的出息。”
“出息……”贺行洲站在沙发几米外的吊灯下,高大身影有一瞬停顿,低声又重复了一遍这俩字,随后朝家里人走过去,停在贺兴国面前,“那爷爷觉得我该有多大出息?和您一样?还是该和我爸一样?”
“怎么和你爷爷说话呢!”周桐听到他这句冷声冷语的话有些惊到,丈夫贺正南使了下眼色,随即皱眉轻斥了儿子一句。
“让他说。”贺兴国抬手打断周桐,低头轻抿了口茶,表情倒也还是淡定。
“出息不是该做什么,是你能做什么,又能做出什么。”
他有能力,有资本,既然有些事可以去做,又为何要畏手畏脚。以前创业失败过,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轻而易举就被别人一句“接班父亲公司就行”而打击到,一度自我怀疑,没有方向。
这段经历跟陈湉提过,她笑着说,做自己喜欢的事本身就很酷,失败又能如何呢。
是啊,多简单的道理,倒是自己矫情上了。
“这么说,是我多虑了。”贺兴国悟出点画外音,抬眼看向自己带大的孩子。
一句话,客厅气氛再次冷凝,贺朝从桌上拿了个苹果,轻咳了几声,拉着堂姐去了楼上。
周桐也是无奈,爷孙俩今年是犯冲吧,她尴尬地笑了一声,眼神求助对面的婆婆孙华。
“怎么会,小洲这孩子……”
贺行洲听到这句话眉头轻皱,接着挽起衣服袖子,俯身拿起茶壶给贺兴国添了点茶,双手递给他,“爷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小时候是在贺兴国身边带大的,自是不会失了礼数和晚辈的谦卑。
贺兴国接过那杯茶抿了一口,茶水倒映的影子里,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胜算多少?”
“保底九成。”
“什么时候带小姑娘回家一趟?”
“等你们什么时候没有偏见再说。”
“年后选一天吧。”
“成交。”
客厅其他人默契地没有搭话,听着他们爷孙俩打哑谜似的你来我往,寥寥几句,他们也听出贺兴国的意思,这是尊重小洲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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