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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段其野装着装着真的睡着了,绵长又有规律的呼吸声传来。许初知道他睡着了,这回才是真的怕吵醒他,什麽都没再动,屋里的温度很高,就那麽晾着他的脚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许初顶着明显的黑眼圈出现在训练馆时,遭到了衆人的调侃。
谭青阳面对许初还是有点拘谨,收敛着说:“许指导,难得见你精神这麽不好,昨晚做什麽了?”
许初冷着脸说没什麽。
谭青阳自讨没趣,拿着球拍上场练习。
庞国涛可不怕许初,凑过去,戏谑地问:“一夜没睡吧?有什麽烦心事,说出来听听。”
许初瞥到段其野背着球包进来了,没好气地说:“捡到只不听话的狗,我管不了,想了一晚上把他送到哪儿去。”
“在哪儿捡的,听你的形容,肯定是只大型犬吧?阿拉斯加还是萨摩耶,不过你怎麽能捡到狗呢?现在在哪儿?”
“跑了。”
“啊?”庞国涛一头雾水,“不是你遇到难事我就放心了。”说完便扬长而去。
不听话还跑了的大型犬此刻耷拉着耳朵,一步步挪到许初身边,很有自觉,讨喜似地说:“许指导,我很听话的,不要送人了。”
“我说你了吗?我说得是狗。”
“我是狗我是狗,你消消气。”
年轻人精力旺盛,昨晚看起来累得随时随地能睡着的人,现在又活力满满,扯着许初的胳膊晃他。
许初甩他:“撒手!”
“我不!”
许初瞪他一眼,继续昨晚的话题:“那你说不说?”
段其野宁愿撒手也不说。
一声无力的叹息从许初的喉咙中发出,他满是无奈,一字一句地说:“段其野,我告诉过你,一定要专注自己,你打球的目标可以是赢,但不能是执着地想打败某个人。偏执会害了你。”
段其野被说中,别扭地垂着头。
“你不用跟我承诺什麽以後不会了这种废话,你每次都明知故犯,从今天晚上开始,我会在你房间陪着你,直到你睡着再走。”
段其野猛地擡头,满脸都是抗拒,但许初的眼神中是没得商量。
许初哼笑着:“被我猜中了吧,不听话就是这种下场,不愿意也得接受!”
他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回到公寓,便拿着日常会看得书敲响了段其野的房门。段其野的不情愿写在脸上,但进门之後才发现,屋里多了张舒适的沙发椅,不知道是白天什麽时候被送来的。
沙发椅旁边,还有一盏精致的落地灯,灯光明亮且柔和,许初坐在灯下看书时,眼睛的感觉很舒服。
和许初的安然自得不一样,段其野气鼓鼓躺在床上,保持着一分钟翻一次身的频率,制造出不少噪音。
许初翻着书页,随意地问:“想出去啊?”
不听话的大型犬蹭地从床上坐起,耳朵竖起来,噔噔噔地点头。
“不听话就送人。”
耳朵耷拉下去,床上的人对着空气打了套太极拳,抱着被子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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