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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良沅抿唇偷偷笑,两人闹了这么一会便也说回了正事。
“没想到我爹竟然当真是失忆了,还是来路不明之人。”
沈良沅叹了口气,以前她只觉得爹爹的记性确实不太大好,很多时候头天说的事第二天便又忘了,得反复提醒几次才能记住一些,没想到他竟然是真的失忆了。
“不过村里的人好像从来没说过这个,也没有怀疑过我爹是不是来路不明。”沈良沅看着陆赐道,“想来是我娘他们给他编了一个身世吧。”
“嗯,”陆赐点头,“但你爹竟也没有因为失忆这件事而耿耿于怀?”
不管是从沈良沅之前描述里还是刚刚蒋大成的字里行间,她爹沈一好像就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失忆这件事,也没想过要找回自己的身世,而是安稳地在理县这个小村里住了下来。
“唔,好像是这样……”沈良沅喃喃一句,“不然我应该不会一直不知道他失忆这件事吧,我爹虽然与村里人看起来不太一样,但他也种庄稼、忙农活,偶尔写写画画卖些钱,再没其他的了。”
“哦!对了!”沈良沅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一下手,“我爹会木雕呢。”
“木雕?”
陆赐想起蒋大成刚刚说沈良沅她爹手上的茧挺厚,这倒也合理了,但刚刚蒋大成怎么不说?是他被自己那样盯着抖了半天还想着隐瞒这件事?
但应该不会,因为他还可以问沈良沅,沈良沅记得的事蒋大成没必要藏着。
“他应该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沈良沅肯定了陆赐的想法,“是我小时候想要一个木头娃娃,我爹才雕给我的,那时候他说他不会,得学学,但没过两日就雕好给我了。”
害小小的她以为木雕是这么好学的东西,两日她爹就能雕的惟妙惟肖了,让她也起了点兴趣要去学,结果根本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年纪小,没有多想,只觉得她爹可真厉害。
现在想起来,是有些奇怪了。
陆赐思忖片刻,道:“也许你爹以前就会。”
虽然失忆了,但学过的东西却还会记得,比如识字,比如画画,比如木雕。
陆赐指尖轻轻敲着膝头,将这些信息慢慢在心里排列组合一一规整好,想从中理出一条线来。
沈良沅看着他在身边沉默思考,也不打扰他,就静静在他身边坐着。
等了片刻后,陆赐轻敲的指尖停下,问沈良沅:“你爹以前经常给你做木雕么?你可还有留着的么?”
沈良沅说起这个,有点难过地摇摇头:“没有了,我爹只给雕了两三样,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不给我雕了,爹娘过世后我将这些收在匣子里一起带到了舅舅家,但那一整个木匣子都被舅母卖了……”
陆赐听后狠狠皱了眉,揽住沈良沅的肩抱着她拍了拍:“你这舅母当真是太过分了!绣绣会画画么?若是会便画下来,我派人去寻。”
这是沈良沅对爹娘的念想,陆赐想给她找回来。
他还问沈良沅可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在理县,都要拿回来,她带去舅舅家的一定是爹娘最后留下的东西,但陆赐记得沈良沅到双梁时身边只有一个包袱,再没什么其他的了。
沈良沅怕他麻烦,拉着他的手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一些米面粮食被褥这类,他们拿去便拿去了,我只想找到匣子里的木雕,还有母亲留给我的一支簪子。”
“那簪子不是多贵重,但却是我爹攒了许久的钱给我娘买的银簪,我也不知舅母有没有卖掉它……”
那就是一支件简简单单的银簪,甚至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花纹,但在他们这种小城,大家都是用头巾裹发,最多簪个木簪了事,能戴银簪子已经是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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