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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返确实无力。
她解释道:“南时,这是我们为了你着想,就怕对方反咬一口……你本身人气就在出道边缘了,马上24进12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出现负面新闻,我怕你……”
盛南时突然大声了起来:“我可以不出道!”
林知返不赞同地皱眉训斥:“你疯了!你不出道就等着糊穿地心吧!”
他这话是意气用事,冷着脸拧着眉没有再顶嘴。
不出道,就是糊。
没人气,要挨打。
他比谁都明白。
林知返安慰他:“公司现在,只有你的数据在末出道位,只指望你一个。我相信你也知道,这是你的造化。”
他不说话。
林知返继续道:“南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可对方是《爱豆偶像营》力捧的选手,初舞台吸粉不少,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去指责他的曲子‘借鉴’了你的片段,那他的粉丝会怎幺黑你,你想过吗?”
盛南时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那瓶草莓牛奶,用力地,死死地,塑料瓶变了形,他的皮肤边缘也泛了白。
林知返看不见他的表情。
咖啡的豆香已经散去了很久,弥漫的似乎是硝烟的味道。
林知返用清晰的声音给他答疑解惑:“他的粉丝会给排在你后面那位打榜冲票,让你掉出出道位。被你挡了路的选手的粉丝会嘲讽你,说你乐坛起源,说你自认不清。”
盛南时听着,突然笑了出来,边点头边拿起手机解锁,念着手机上的评论:“两首我都喜欢,两个选手我都喜欢,可旋律确实不像。”
林知返噎了一下,有些头疼他的不肯善罢甘休。
他笑着看着林知返,继续用平淡无波的声音念:“真的不是《把爱豆放了》的吊车尾糊比选手想再蹭一次我们哥哥热度吗。”
“那个人的歌我听了,写的不怎幺样,rap也一言难尽。”
“都第二次了,还来碰瓷……”
“够了!”林知返厉声打断他自虐般的朗读,“我会给你答复,但不是现在。”
她知道他难受。他为了出道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只有忍下去才能让他所有的血泪不白费。
可他不理解,他也不愿意理解,他犟,他倔。
盛南时木然把手里的手机放回桌面上,没有摁熄屏幕,界面上错落的字好像子弹在上膛。
林知返心里堵,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这一枪不知是否开在他的胸膛?
哪怕是动能08焦耳的玩具枪bb弹,攻击的数量之多,也足以让他体无完肤。
茫然飘忽的他像置身腐烂而早夭的芦苇荡,他低低说了句什幺。
林知返注视着他放柔语气:“什幺?”
她以为他屈服了。
屈服于权力,屈服于利益。
但他没有,他不知悔改。
他一字一顿在说:“活着的作家一文不值。”
这是村上春树在《且听风吟》里写的。
是因为死去的作家会被美化,然而用在这里,林知返不太能明白他的意思。
她问:“那请问,你是要去死吗?”
咄咄逼人的,请问这质问是多少焦耳?
她问:“你要为了这些就去死吗?盛南时,你该做的,是出道,写出更多更好的曲子来打他们的脸。”
林知返的眉眼都是愠怒,怒他的自轻自贱,隐隐也在怒自己的无能,通通用无名火发泄在这里。
“到此为止,去准备你的第四次公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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