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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我们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他温柔地说,“你拿着那把刀,意气风发,丝毫不想掩饰自己的强势。我当时在想,明明你长得不赖,为什麽我这麽厌恶你。”
我也烦你。我想怼他,可完全没这力气,我咬着牙,一只手紧紧抓住浴缸的边缘,另外一只手从裙下抽出刀,胡乱地就向他身上捅去。
我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我原本想在蹲下来的时候找机会捅他大腿的,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总盯着他的大腿,可我没办法,会念的不会念的老手们都有一个习惯,他们会把自己的脖子和胸口盯的特别紧。
捅库洛洛脖子或者心脏,我连想的机会都没有。
手上的刀被他夺了过去,库洛洛让我喘了口气,再一次把我按进了水中,他这一次更为用力,连膝盖都顶在了我的背上,“後来你杀了她,我看你提着刀,背後的东西阴沉如海,我就明白了,我厌恶的似乎不是你,而是你背後的东西。”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这种窒息的感觉,裹挟着绝望,要把我彻底吞灭。
我要死了麽?
不,不对,就像他说的,他不是想让我死,那他是什麽意思?
“我……不……懂。”我只扯出这三个字。
“你当然不懂,因为你什麽都不记得。”
“我还记得你那时说的话,你说——”
“你爱的人,是我杀的。”
……
库洛洛没有骗我,直到最後,他居然也没杀了我。
我被他从水中提了出来,浑身湿透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换上了睡衣,又开始在那擦头发,我没空理他,此刻喘得厉害,又咳了好几次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库洛洛脖子上还搭着毛巾,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出的话让人听不懂,“嗯,比之前干净多了。”
“这他妈的是你发明的洗澡方式吗?下次我也给你试试。”我骂道,顾不得去擦脸上的水。
“果然,我还是没办法切断它们和你的联系。”他掐住我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之前撞到鼻子的後劲还在,所以此刻仍旧是有眼泪在打转,也不知道他手上沾的是我的泪水鼻涕还是洗澡水,“自己吹干。”
他收回手,又在毛巾上蹭了蹭。
恶心死你。我瞪了他一眼,突然又打了个喷嚏,看来我真的应该吹干了。
“你能回避一下吗?我要脱衣服。”我看着库洛洛,他澡也洗完了,头发也弄干了,却仍旧没有走的意思。
“很重要?”
“当然很重要,不介意这事我是撒.逼。”我说,“难不成我说梦话的时候说我爱你了麽,为什麽你会对我有这样的误解。”
“你们的家族一向如此。”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盯着他,“我也是最後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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