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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梨回想起方才晚宴上他不自然的动作、还有握她手腕时的吸气声,想必都是牵扯到了伤口。
那么深的伤口,得多疼啊,云梨感觉自己的心也也好似被划了一刀。
不忍再看,她脚步急促凌乱地往外走,转身的瞬间眼中一片温热,声音不由得哽咽,“夫君伤得这么重怎么不说,我去寻府医,夫君再忍忍。”
陆怀砚在罗汉榻上坐下,若无其事地沉声开口,“别去,此事不宜声张,知晓的人越少越好,言聪等会儿会送药进来。”
云梨这才转身将门关上,来到他身侧低头坐下,身侧的软垫随着云梨的动作塌陷得更深,还有一股淡淡的青梨香,陆怀砚略微往旁边移了移。
往日云梨都不敢直接坐在他身边,但今晚一看到他肩上的伤,便什么也都忘了,什么也都不怕了,只担心他的伤势。
坐近了看他的伤口,只觉伤口更可怖了些。
云梨伸手揉了揉眼,有些焦急地开口,“言聪怎么还没来!”
一抬头,陆怀砚深潭般的眼眸正讳莫如深地看着她。
云梨不解其意,睁着一双水眸,“夫君!”
气氛正幽微之时,门被言聪敲响。
“公子,药来了,可要属下帮忙!”
陆怀砚还未说话,云梨已然开口,“我来就好。”
云梨打开房门,言聪低头将怀里的药瓶和纱布一股脑儿交给她后,“属下告退。”
云梨还未反应过来,言聪的身影已穿过月洞门出了院子,陆怀砚眉宇不着痕迹地轻蹙了下。
回到陆怀砚身侧,云梨一手握着药瓶、一手捏着纱布询问,“我替夫君上药!”
“会上药”陆怀砚问。
云梨轻柔一笑,“会的,幼时阿兄顽劣,常与人争斗,每每带回一身的伤,怕父亲训他,都是让我偷偷给他上药。”
陆怀砚只是随口一问,不欲深究。
“有劳你了。”陆怀砚淡声道。
云梨微微低头,动作熟稔地在他伤口四周撒上药粉,药粉均匀地被她抖落铺在伤口处。
待包扎好伤口,确保肩膀处的纱布不会轻易滑落后,云梨这才垂首系结,俯身时闻到陆怀砚身上清冽的松木香,云梨系结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些。
一缕鬓发顺着她的动作垂落,轻搔过陆怀砚的后背。
感受到由发丝带来的酥痒,陆怀砚想起在誉州时的一场酒宴上,那些献舞的女子也有过这般动作,最后皆被他毫不留情地呵退。
轻浮浪。荡之人,他素来不喜。
陆怀砚蹙眉,语气隐有不悦,“还未包扎好!”
云梨心思细腻,听出他话语间的恼意,但却不知自己是何处惹恼了他。
她抿唇有些无措地开口,“马上就好。”
待包扎好后,云梨暗暗松了口气,额上铺了一层薄汗。
拉开两人距离,云梨坐回几案的另一侧,捏起团扇扇了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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