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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圈里面的气味实在不好吻,叶孤云捂着鼻子从里面出来,後面个小贼排着队钻出来。有两个脸上的巴掌印还挺明显的。
为了衣服不遭殃,他将衣服的下摆折上来,绑在了腰间。鼻子上也捂着块布。
一出门,撞上迎面而来的梁奕。
“起那麽早?”叶孤云惊讶的看着梁奕:“这天才蒙蒙亮,我来这猪圈好好审一审这几个混账。”
梁奕审视了一下叶孤云的打扮,稍微点了一下头:“审出什麽来了?”
“还能什麽,自然是抢的东西在哪里。”叶孤云耸了耸肩:“你先歇一会,我和族长说一声,让他派人去找。”
“嗯……我去吧,你先去洗一洗。”梁奕抿了抿唇:“你这样进去,族长大概要吃不下今天的早饭了。”
叶孤云被梁奕提点,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声道:“我现在很臭吗?”
梁奕沉默,但是叶孤云却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呃……他们的老巢就在西山脚下的第二个洞里面。”叶孤云说完,就立刻带着这几个在猪圈睡了一晚上的人离开了。
族长正笑呵呵的沏茶,闲来无事的老人家,醒得早但不乐意那麽早吃饭。所以会喝一口茶。
“族长,您爱喝茶?”梁奕掀开帘子进到屋内,嗅到一丝茶香,但自然,是陈茶。
“哈哈哈……我老头子也没什麽别的爱好。就惦记这麽点东西。”族长招呼梁奕坐下:“那群龟孙子抢的都没剩什麽了,我家的铁锅都被他们拿去一个。”
村长给梁奕倒了一杯,道:“也就这点碎茶叶,我藏起来,没让他们看见。”
梁奕笑了笑:“您的铁锅或许在西山脚下的第二个洞里。”
“什麽?”族长有些摸不着头脑。
“叶孤云方才审了他们,问出了村民的东西在哪里。”梁奕道:“或许族长您可以去找找,或许还能找到。”
“真的?”族长一听,有些欣喜的站了起来:“那我,我这就让大柱带人去找。”
“早上露重寒凉,还是等过午之後再去的好。这群小贼我们已经抓了,不会有人再阻挠了。”
族长颤颤巍巍的坐下:“太好了,我家的锅可有着落了。还有大柱家的东西,这可都是祖传的。”
“祖传的?”梁奕问出心中疑问:“大家都称呼您为族长,而不是村长,难道野合村的村民都是同族吗?”
族长抚了抚自己的胡子,点头道:“是啊,野合村都是邱家人,不过也有一两个外姓的。但邻居也是亲,大家都叫我族长。”
老族长笑呵呵的说:“大柱是我堂侄,这一辈单薄,到今天我就剩下这一个堂侄了。”
老族长说着,又想起梁奕是读书人:“诶呀沐公子,你是读书人啊。我这侄孙还没名字,不如你给取一个怎麽样?”
梁奕属实没想到,这话头绕来绕去绕在了自己身上。他有些顾虑的说道:“这孩子乃是邱娘子所生,向来期望只在父母,这样贸然取名字实在不妥。”
老族长一推手,道:“这里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别说京城,就是定州来个货郎也得稀奇半天。要是能蒙京城来的公子给孩子赐个字,恨不得炫耀三年。”
梁奕莞尔一笑,既然话已至此,他也不能再推辞。
“昨日我发现邱大哥和邱娘子很希望孩子能好好读书,将来成一人才。就依此愿,取一个名字吧。”
“好好,全听公子的。”族长听到梁奕答应了,于是立刻又给梁奕倒了杯茶,殷切的希望他能取一个好名字。
梁奕思忖片刻,道:“人常说,脚踏实地。所谓非知之难,行之惟难;非行之难,终之斯难。”
“不如便取一个行字,名为邱行,字终之。”梁奕探寻族长的意思,询问道:“您觉得怎麽样?”
“呃……终之,是让他有始有终?”族长文化不多,但能从梁奕的话语中听出点意思。
梁奕点头:“正是,很多事情开始容易,坚持却难。若能做到有始有终,便已经胜过大部分人了。”
“好啊好啊!老头子我得谢谢沐公子,公子喝茶,喝茶!”
族长让梁奕喝茶,自己颤颤巍巍出去,不多时候拿来一片布条,一支高粱杆,另外还有碗底盛的一点墨。
梁奕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双手接过。
“我们这里都是庄稼汉,没几个写字的。非要写就在地上找个地方划拉几下。”老族长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我这里还有从前得到的墨,但是纸笔就没有了,公子别笑话。”
梁奕用高粱杆沾着墨,认真在布条上写下邱行,邱终之五个字。而後将布条放在桌上晾着。
“好了,您看满意吗?”梁奕将布条摆好,将墨和笔都放回原处。
“这字真好啊,等他长大,我就让他比着这几个字好好写。”
梁奕笑了笑:“等他啓蒙了,就让邱大哥夫妇带着他上京。这字也一般,没几年就写的比我还好了。”
两人说话的空当,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梁奕一听就知道是叶孤云。他刚刚擡头,正好叶孤云从门外进来。
“沐公子。”叶孤云打趣似的:“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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