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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云枫眼神飘忽地不去看他。
周业:“待会儿你就老实地去认错,这回不许再犟嘴了!”
段云枫“哼”了一声,小声道:“他带兵给我解了围,我是该谢他……但这又不代表我有错。”
周业:“你!”
段云枫不给自己周业反应的机会,扭头就跑回了自己的营帐,他用水洗了把脸,随即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转头就去了萧珩所在的帅帐。
营帐外,
手持长戟的禁军卫兵伸手拦住了段云枫,“陛下口谕,现在不见任何人。”
段云枫拧眉,“你通报了没,你先去通报啊,你不通报,你怎么知道陛下见不见人呢?”
卫兵:“…………”
“陛下刚才说的,现在不见人。”
段云枫:“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能一样吗?”
他心中却有些嘀咕道,萧珩不会真生他气了,所以专门针对他一个人吧?
卫兵:“……”
“将军过会儿再来吧。”
段云枫:“你会不会弄错了?”
那卫兵无奈地叹了口气,选择用沉默回应段云枫。
“哎,算了。”段云枫也没耐心再和他周旋了,“你让开。”
“不可!”卫兵伸手就要拦他,但眼前的人毕竟是晋王世子,自己也不好与对方刀戟相向的,结果他手还没碰到段云枫,就被对方灵活的一猫腰,给钻进了营帐。
这么轻易便让自己得了手,段云枫颇有几分得意,然后他一抬眸,就对上了萧珩赤裸的上身,
“陛——”
他直愣愣地僵在了原地,一句“陛下”直接卡在了嗓子里。
营帐中弥漫着一股药酒的气味,萧珩肤色冷白如玉,乍一眼望去还有些恍眼,他肩背宽阔,腰线紧窄,腰腹处的肌肉线条垒快分明,紧实的皮肉下仿佛蓄满了力量。
但此刻,萧珩腰腹上却有一道骇人而狰狞的血痕令人无法忽视。
军医正半蹲在萧珩面前,用棉布按压着伤处替他止血。
段云枫神情一滞,他下意识攥紧了身侧的手掌,皱眉道:“你……方才受伤了怎么不说?”
萧珩回过头,冷冽的目光落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沉着嗓音道:“出去。”
原本在替他处理伤口的军医手一抖,那棉布直接被生生扯了下来,萧珩皱了下眉头。
那军医略有些惶恐地抬眸看向皇帝,“陛下,我……”
萧珩的眼皮跳了跳,“没说你!继续上药。”
谁想,段云枫却完全没有要走的自觉,反而走过来,示意军医让开,“笨手笨脚的,让开!”
段云枫平时呆在军营里,对处理各种利器创伤还是十分熟悉的,他扯下一截纱布,按住萧珩的伤口,然后瞪了那军医那一眼,“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拿止血药啊。”
萧珩看着面前自作主张但又毫无自知自明的人,额角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段云枫回过头,目光扫过萧珩那近在迟尺的幽邃眼眸与苍白的嘴唇,忍不住道:“陛下今日明知那山谷中有伏兵,怎可以身犯险,实在太过草率了,应该让刘峻……”
然后他便对上了萧珩冷冷的目光。
萧珩垂眸看着他,“我看这皇帝,不如让你来当如何?”
段云枫话语一噎,“我……我可当不了。”
萧珩:“朕看你自作主张的本事不是比谁都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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