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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做主拿全部积蓄包了农场,挣了不少钱,后来趁着外头形势好,又把农场转手一卖去县里做生意去了,连带着把叶家一家子都带走了。”
“那叶老婆子逢人就吐槽孙媳不孝,嘁,不孝还能让她去城里享福?真是不知足。”
“连叶子明那个常年不学无术的人,也被桂英找关系托人买了个机械厂文员的工作,哎,真是祖坟冒青烟啊,娶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
听到这,叶然夹菜的手一顿,心里恍然,原来上辈子叶子明的工作是这么来的。
即使这辈子和上辈子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有些事情,依然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
正当叶然晃神之际,就听周翠芳感慨一句:“就是可怜了叶婉,现在疯疯癫癫的,叶家钱家都不想要她。”
桌上的气氛凝固了一瞬,王浩见状,训斥她:“好好的说这个做什么,这是她的命,没有办法。”
村长笑着打圆场:“谁家还没几个难念的经,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不说人家的事了,来,再碰一杯。”
“就是,就是,你看我家也是,烦恼不少,哎,陈老板,要不你帮忙参谋参谋,我看有的人辞掉铁饭碗去做生意,赚的盆满钵满的,我要不要也去试试?”王浩舔着脸主动和陈晏初碰了一杯。
一听这话,周翠芳怒了,筷子一摔:“当着客人的面说这个做什么?你还没吵够?你有那个本事吗,就想学别人做生意?安安稳稳干到退休,到时候单位里分个县里的房子,一家人搬过去,不比出去做生意稳妥?”
王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张嘴就想吵架,但看到村长铁青的脸色,又强忍着把怒火压回去。
村长瞪他俩一眼:“要吵就出去吵,有没有规矩?当着客人的面说这个?”说完扭脸笑着对陈晏初说:“不用听他们瞎吵,咱们喝咱们的,他俩因为这个吵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晏初轻笑了下,也不在意是不是故意演给自己看的,放下酒杯,看着王浩:“没关系,既然你让我参谋,我就说一两句。”
“现在做生意确实挣钱,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挣钱,你想挣大钱,就得面对随时有可能赔本甚至欠债的风险,这世上没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高收益往往伴随着高风险,只要你觉得自己能承受的住,想做就去做。”
村长听到这,心下一动,试探着说:“既然如此,晏初你生意做的这么好,要不要给他传授点经验。”
“传受不了。”陈晏初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这话直接把在场的人都听的一愣,就听陈晏初继续说:“每一个成功的人的经验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传授也没有用,与其盯着那些成功的人是如何成功的,不如和失败的人交流一下心得,避免多走弯路。”
可这话落在王浩耳朵里,就是一点不想分享,还有点看不起他的意思,脸色难看的装都装不下去。
村长面色也有些僵硬,可能这几年过的太顺,被人捧习惯了,很久没人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他了,桌上顿时都沉默了。
李大夫神色失望,叹了口气站起来:“行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几个就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叶然见状,就跟着站了起来。
“哎?饭还没做好呢,怎么就走了?哎呀,刚刚就是那么一说,咱再喝几杯啊?”村长见陈晏初站起来要走,连忙挽留。
“我们一会儿还得回县里,天太黑了不好走,就不多留了。”陈晏初笑着拒绝后,转身就出去了。
出去后,几人散步回卫生所,李大夫沉默了一路,走到车边才开口说:“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有事了就电话联系,村里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不用经常回来看我。”
见叶然还要开口,李大夫打断他:“行了,时间不早了,走吧,一会儿天黑了路上不好走。”
两人上了车,叶然透过后车窗,看到李大夫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车子走远,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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