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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覃是否就是另一个细作的事还不能确定,但如果戴覃就是的话,他可是旧帝时期便在宫里了,他本就是细作还是中途叛变的呢。
一切都未可知。
明月打算去了解一下这个老太监戴覃,她叫来苏叶陪自己去了内仆局。
从内仆局拿到的戴覃的身份很是清白,他自小在烨京长大,十三岁左右便净身进了宫,等做到了掌事的职位,他通过宫外人的牵线收了个义子。
明月的视线停留在义子这一词上面很久,剩下的事册子里就未再写明了。
“娘娘,”苏叶神色严肃地走了过来,“您从掖庭调来的小太监触怒了陛下,被拉走关起来还未处置。您要不要……”
不是,明月蓦然笑了一声。
苏叶越看越觉得皇后娘娘这一笑气势十足,和陛下动怒前的笑像了个十成十。
她都没揭发魏林的身份呢,给他机会潜伏他不中用啊。
明月将册子收了起来,她捏了捏眉心沉静地说着:“备骄子,回去。”
天色沉沉,乌云在天边聚集着,明月便乘了马车回得坤宁宫。
一路上跟在一边的苏叶尽职尽责地时不时汇报着事情原委,她听着魏林惹的祸可不小,为了防止燕殊把他杀了,其他细作揪不出来,她下马车的动作快了许多。
明月是从偏殿的门进去的,没等苏叶扶她下马车,皇后便自顾自地跳下了马车。
她看着整整齐齐的偏殿,忽然福至心灵地直奔偏殿里的一个花盆,了。明月翻了许久,最后将花盆的土都倒了出来也没看见那把匕首。
她不信邪,又将另几个花盆都翻了出来,她昨日塞进去的匕首全然不见踪迹。
“苏叶,陛下来过这里?”明月已经知晓了什么,她还没死心地朝身后的苏叶发问着。
苏叶紧张地点点头,她答着:“陛下被那掖庭来的小太监气到之后便来过偏殿透透气。”
侍女苏叶很快拿来了干净的帕子沾了水递给赵明月,明月一边拿着帕子擦拭干净自己的手一边吩咐着众宫人。
“让宫人们都去外间听候差遣,本宫与陛下有事商量。”
苏叶在身后急急地应了一声。
明月走进了正殿,正殿安静得很,皇帝正在翻阅着奏折,他静淡的神色完全看不出是苏叶口中的大怒。
听到脚步声,燕殊抬眼望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不添华彩的普通衣裙,腰身瘦了几分,她强撑着笑容,脸上却残存着恹恹的神色。
燕殊合上奏折,他拿出帕子认真地替她擦拭着鬓边的薄汗,她赶来得有些急了,嘴唇微微发白。
殿里倒是很凉快,燕殊拨开她落到脸侧的几绺发丝,掌心贴着她的脸颊细细摩挲着。
“苦夏?”燕殊定定地望着她,他黝黑的眼瞳中浮现疑惑,他在疑惑明月怎么瘦了许多。
她以为燕殊会发怒的,总不至于燕殊没发现魏林的真实身份吧?
接着他取了一个葡萄,白滢滢的果肉被送到她嘴里。
明月嘴里被强塞了一个葡萄,嘴巴占着东西一时半会儿讲不出话来。
燕殊便又开口,带上了安抚性的语气:“姐姐不必着急,人还活着呢。”
听得出来燕殊知道魏林的身份,明月越发不解他这个平和的态度,她开门见山地问着:“阿殊……苏叶说你去过偏殿,你有没有……”
“有没有翻到些什么?”明月咽了咽口水,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燕殊眼眸中的笑意消失,但眼中并没有怒气,那双黑瞳仍然漠然得很,微眯着不知在想什么。
燕殊叹息了一声,身上那股杀意不是对着她的,却无端让她有些害怕:“魏林被审了一会儿就痛哭流涕地说是与你合谋,要往姐姐身上祸水东引。”
“啪”的一声,那把匕首被轻轻搁置在案上。
燕殊的容貌最是姝艳,但此时笑起来却有股子天真无邪的气质:“匕首上有剧毒,我是没什么关系,明月你碰了中毒怎么办?”
“我没有和他合谋!”明月退了半步被燕殊拽住,她语气急切地说着。
燕殊轻轻地笑了一声,他替明月捋了捋发丝,女子睫毛轻颤,却并没有躲开。
“我自然知道姐姐不会与他合谋,但是要调查魏林的来意,要调查戴覃的身份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反而独自犯险呢?”
燕殊的语气柔得像是在叹息,他弯着笑眼询问着,整个人却透露着对她独自犯险极度不满的态度。
他很早就不喜她做什么事都自己扛着,遇到什么疑点的下意识反应要自己跑出去调查。
燕殊以为将她在自己身边关了一会儿她会知道向自己寻求帮助,结果又接了匕首又跑去查戴覃,他都想夸一句真是个好官啊,这么为皇帝着想。
明月垂眸,目光触及了他看得那一些奏折,这些奏折全写的自己的行踪吧。
她语气有些怒意:“你派人跟踪我?”
燕殊神色阴沉,他扯唇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道:“是啊,我是跟踪你。你是我的,待在我身边也最是安全。但是在宫里你也不安生,不派人跟踪你,你是要揪出细作还是去劫狱救裴秾?
是不是要将你腿打断绑在我身边你才会乖一点?”
又疯了。
帝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燕殊迫使她慢慢抬头看自己,那双眼睛里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指尖似是要奋力掌控住什么地收紧,燕殊狭长的双眸里泛着些冷光,他静静地瞅了明月半晌,低头吻了过来。
在唇瓣马上触到柔软的脸颊时,明月终于有了动作,她死死地薅住了他的长发,将他拉得远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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