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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保安陵家血脉、为求母子安全,为夫不得不骗妻上花轿,半日后即可与娘亲、吾妹会合,相见之日遥可望,勿念!
相公安陵然
我坐在花轿里没了言语,一时半会儿竟连大呼救命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这算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本盼着靠假怀孕留下来,现在倒好,不仅着了小笨蛋的道,被骗上花轿不知送去了哪,就连掉毛老鸟和月儿也因为我肚子里的“乖孙”乖乖就范,听了安陵然的话,逃难躲避。她们的心思我是懂的,若成功自然皆大欢喜,若真出个什么意外,夙凤作为一家主母,还能照顾我和孩子。这么说……如果掉毛老鸟和月儿知道我肚子是假的,被骗得离开了洛云国,我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脑袋正搅成一团浆糊,就听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和叫嚷声:“保护少夫人!”
“杀啊!”
听闻打斗,旺宅登时醒了,黯淡的光线下一双眼眸闪着阴森森的绿光,小粽子也渐渐转醒,大概跟着他父汗时也经历过此种情景,只管用小手紧紧抓住我,一副老成的模样道:“娘亲别动,静观其变。”
良久,外面的兵器的打斗声渐渐消末,瑟瑟寒风中我抱着小粽子有些抖,难道……是洛鸢帝?轿前,传来靴子踩在枯叶上的轻微咯吱声,一步一步,接近轿子,我和小粽子、旺宅都处于一级预警状态,旺宅的毛也毛骨悚然地立起来。
霎间,轿帘被掀开,旺宅闻着是生人气味箭般地射了出去,那人却只轻轻一闪,如慢动作般,玩弄地挥了挥手,旺宅的颈就挨了掌,自由落体地掉在了地上挣扎。
“小狼!”小粽子扑了出去,半趴在地上抱住旺宅,也发出野兽被侵略的警告声。那掀帘子的人似若未闻,只回眸对我低低暗笑。我下意识地往轿外目所能及的地方瞅了瞅,没人?难道只他一个人就对付了所有保护我的亲信?小笨蛋如此重视们“母子”,派来的亲信应该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人……
这边我还没回过神,小粽子却不知从哪摸出把匕首,大喝一声就向那人刺去,这次,男子连头都未回,袖口微微一扫,卷出阵风,登时小粽子就吐出鲜血,跪倒在地。
我震惊至极,呼吸紧蹙,竟连叫喊也不会了。
男子却依旧一脸云淡风轻,又对我牲畜无害地勾了勾嘴角,恭敬道:“公主,请下轿。”
伫于玄关口,我环视番起居室,住了脚。
且从这精工雕琢红木玄关屏说起,里屋左右各置着半人高的凤金花纹玉香鼎,一桌两椅皆由上好檀木而制。房正中央,则摆这着个半径一米来长的圆床,下铺白绫底湘绣被,上悬银白半透明银帘,帘间挂坠明珠也是圆润可爱,闪耀动人。
身后婢女打扮的女子见我停了脚,福了福身道:“公主请。”
小粽子在我怀里微动了动,我低头瞅了眼朗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被男子强行“请”下轿后,我非常识时务地没有反抗,抱着已昏迷的小粽子跟着他辗转出了密林,自有轿子在山头等候,又是半日奔波才到了此处。一路上,男子并未用黑布或其他甚东西遮住我和小粽子的眼睛,似乎并不怕我们记道。起初,我还称奇,暗暗打着算盘,待轿子越行越险,渐渐上了悬崖我才体会个中奥妙。
原道,这屋子竟屹立于一光秃秃的山头,道路崎岖,山道几乎立成直线,就算爬惯山路的农夫也无法到达山顶。可这男子却与四女子轻轻松松地抬着轿,运气蹬腿上了山头,如履平地。瞠目结舌之际,我却已被带到了屋内。
女子笑盈盈道:“公主莫急,大人去洗漱换衣了。等拜完先祖自会过来探望的,您也累了一天了,也先休息吧。”
我蹙眉,抱着怀里软软糯糯一团,终究决定一试。
“这孩子被你家大人误伤了,也不知有没有碍,你们这可有大夫?”彼时我出轿,小粽子已不省人事,荒郊野岭,一来怕他被畜生叼了去;二来恐小粽子被下了毒,我便咬牙一并抱了他跟着走。见状,男子也只是挑眉不语,我猜,不论何如,这趟都应是冲着我而来,若小粽子真无足轻重,这些人口中的“大人”又已默许我带个拖油瓶上山,看个病应不成问题的。
果然,闻言女子便掏了小粽子肉乎乎的胖手臂出来诊了诊,末了才笑道:“不碍事,大人并未出手,只用掌风扫了扫,有些内伤罢了。”女子说得轻描淡写,却惊得我额头一跳一跳的,你家大人指头尖不动我家小粽子就成这样了,那如果他真动手,我岂不是连渣都不剩了?
女子帮着我把小粽子放到床上,随手这了几道穴位,又喂了颗药。我瞅在眼里,也只死马当活马医,反正我为鱼肉,人为刀殂,小命全捏在别人手里,若真麒麟小子有个什么好歹,也只有撞墙而亡。肉身给敏达王子一个交代,下去,也给素心有个交代。
不过显然,小粽子和我还有些用处,他们舍不得杀。吃了药,没我会儿小粽子就出了身汗,呼吸有力脸色也终由白转润。女子见状勾了勾嘴角,颔首道:“这下公主可放心了,丫头们烧的水也该差不多了,我这就让抬进来,您也好消消疲。”语毕,施施然去了。
我心里没个谱,他们怎么说只得怎么做。丫头们抬了木桶来,我便真宽衣解带去洗澡,这时才反应迟钝地发现那俩大香鼎的妙处。此刻已到严冬,本就是极冷的,再加上这里是山顶,本该冻得天翻地覆,可在屋中,就算把衣服脱光光也不觉半丝寒气。初来乍道只当这香鼎的迷烟是为造出些梦幻感觉,现在才知比家里的地龙更管用,只是不知这熏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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