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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昨晚那个幼稚到天上,跟蔡大眼儿吵嘴,说着狂言妄语的韩小拓才是反常,仿佛瞬间出现,又在一夜之间消失,不真实的就像他们之间那个吻一样虚幻。
&esp;&esp;从卫生间出来,两人又在打闹,李未末正把蔡鹄宇摁在墙上,用泡沫滚轴戳他肚子,韩拓看都不看,什么也没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一边往身上套,一边走到玄关处换鞋。
&esp;&esp;李未末叫住他:“我点了早饭,马上就到。”
&esp;&esp;双脚利索地踩进皮鞋里,韩拓头也不回,“公司有急事,不吃了。”
&esp;&esp;说话同时手指已经拨开门闩打开门,仿佛真急得一秒都不能再耽搁似的。
&esp;&esp;“他不吃我吃,”蔡鹄宇看热闹不嫌事大,假模假样地在大门关上前扯着嗓子喊,“我吃双份。”
&esp;&esp;然后看向李未末,犹疑地问:“你这发小,不会有双面分裂的毛病吧”
&esp;&esp;李未末一把将手里的滚轴丢到地上,“爱吃不吃!”
&esp;&esp;
&esp;&esp;蔡鹄宇最终还是没出去住酒店,就在李未末的房子里住下了,只不过从主卧搬去了次卧。
&esp;&esp;因为韩拓没有再忘记带钥匙,自然热水器也在正常工作。
&esp;&esp;用省下来的酒店津贴和自己一点私房钱,蔡鹄宇硬拖着李未末出门东吃西玩,两只“孱弱”的小东西能去的地方和时间有限,晴天室外不行,太刺激的不行,太早不行太晚不行,一般就是蔡鹄宇下班后李未末睡觉前那宝贵的几小时,打个vr游戏或者泡吧唱k,不然就是去外滩和滨江大道,沿着江岸忆大学往昔。
&esp;&esp;往常韩拓与李未末相处也就这几小时,全被蔡大眼儿给占了。
&esp;&esp;不过韩拓最近似乎很忙很忙,这几天都没来敲过604室的门,要不是有天李未末去阳台晾衣服时隔壁忽然有微弱的光传过来,他都要以为韩拓这几天没回家,或者更有甚者,已经搬出去了。
&esp;&esp;李未末在阳台歪着头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显示凌晨一点半。他在阳台逗留了一会儿,没见韩拓出来,连客厅的灯也没有亮起,最后连那点微弱的光也熄灭了。
&esp;&esp;第二天李未末买了新鲜菜肉给蔡鹄宇发信息说今天不下馆子在家吃,而后撅着腚蹲在厨房地板一堆塑料袋中间抱着手机发了半天呆,才斟酌好词句给韩拓发信息。
&esp;&esp;今天菜不小心买多了,来一起吃?
&esp;&esp;不想浪费。
&esp;&esp;词句要简洁,表现出只是突然想到随口一问,口吻要随意,示意不是非要请你来。
&esp;&esp;又想了一下,觉得第二句有点此地无银,过了,遂删掉。不小心?太刻意,删掉。问号也不要,太客气。
&esp;&esp;【未末不是末末】:今天菜买多了,过来一起吃。
&esp;&esp;李未末蹲的腿都麻了,黑豹头像对话框始终静悄悄,李未末不相信韩拓这么长时间不看消息,但他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只能怪微信没有显示已读功能,拿不出证据。
&esp;&esp;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对话框才施施然蹦出一条回复。
&esp;&esp;【hp】:忙,不了。
&esp;&esp;深得简洁的精髓,这三个字再多扣出一个来都不成意思。
&esp;&esp;还好韩拓没有打“谢邀”,不然李未末的火能把周围的生米烧成熟碳。
&esp;&esp;晚上蔡鹄宇回来,一双大眼睛直溜溜瞪着桌上两碗素白到反光的阳春面,十分难以接受:“你急着叫我回家吃饭就是这个?”
&esp;&esp;李未末从厨房出来,往两边碗上各架了一双筷子,面无表情地说:“天天大鱼大肉浓油赤酱你心脏受得了?你不是说我不关心朋友吗,今天就给你清清肠子。”
&esp;&esp;蔡鹄宇打量李未末片刻,利落转身进了厨房拉开冰箱门,只见冰箱里堆满了蔬菜,肉类,还有菌菇和海鲜,地板上码着洋葱土豆山药,这么多食材,最后就弄了两碗清汤面出来。
&esp;&esp;蔡鹄宇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再清楚不过李未末的厨艺和自己一样的烂且懒,不是父母在身边看着的话,他们不是吃预制菜,就是在点预制菜的路上,厨房只需要微波炉这一样家电就可以活下去。
&esp;&esp;这些明显需要复杂加工才会好吃的新鲜食材,一定不是为李未末和他自己买的,蔡鹄宇可以押上自己的一对招子赌这些东西必然是为隔壁黑皮帅哥采购而来。
&esp;&esp;很可惜,看结果,那位黑皮帅哥显然并没有接受来李未末家当厨子的邀请,不然也不能连累的他放下今晚江南小船上品江浙四味食色性也的机会,被迫回来就着李未末的黑脸吃白水面条。
&esp;&esp;蔡鹄宇合上冰箱门,将满满一箱红红绿绿关起来,摇着头走出厨房,看到李未末已经自顾自坐在餐桌一侧吃他那碗面,说是吃,只有手夹着筷子机械地往嘴巴里塞,眼神飘忽地看着桌面,一整个心不在焉,蔡鹄宇严重怀疑这碗白水面甚至都没有放盐,但瞧着李未末那副没失身却失神的样子,还是把“好歹煎个鸡蛋放几片牛肉煮几根青菜吧”的建议咽回肚里。
&esp;&esp;蔡鹄宇大步走过去,突然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木头餐桌带着桌上的碗都在震动,架在碗沿上的筷子哗啦滚落下来,李未末也被吓了一跳,呆懵地抬起眼睛看向蔡鹄宇,嘴角还挂着一根没来得及吸进嘴里的面条。
&esp;&esp;“你干嘛。”反应过来的李未末皱眉望着蔡鹄宇。
&esp;&esp;“太不像话了!”蔡鹄宇往桌上又是一击,这次震的他手掌生疼但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他愤愤不平地说:“这是追求喜欢的人该有的态度吗?邀请他了还不赶紧麻溜滚过来做菜!搞什么欲拒还迎冷处置!小末,这种发小我看你就别理他了,那天晚上跟我争主卧我就看出这人一点长性也没有!说一说就放弃,真有心能高中毕业十年不联系你?还会看型号分gay,十年里怕是没少玩吧!小末,我收回之前让你把握机会的话,他根本不是良配!骗子!滥情者!吃回头草的大黑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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